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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無論多迷茫,多怕失去,李燁都清楚,此事容不得他回避。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迎難而上吧!
心中有了計較,他也不與賈偉傑繼續作難,起身衝賈偉傑一鞠到地,朗聲道:“義父,您認也好,不認也罷,蓁蓁是我的妻,是我李燁要明媒正娶、共度一生的女子。除非我李燁死了,否則,此事斷無更改。告辭!”
“混蛋!你這個趁人之危的小人!”賈偉傑怒吼,手中長鞭對著李燁的後背直直丟過去。
李燁被軟鞭砸中,卻連頭都未回,昂首闊步跨出院門。
然一出去,便見秦蓁、白莽和白威皆站在門口,三人目光複雜地看著李燁,神情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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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燁知他們聽見了自己與賈偉傑方才的對話,有些後悔為何要在院子裡談這些。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橫豎紙包不住火,秦蓁早晚都會知道,隻能硬著頭皮衝三人拱拱手,頭也不回地與秦蓁錯身而過。
背道而馳的瞬間,李燁嗓子發甜,但他腳下未停,反而越走越快,直到轉過前麵拐角,方止了腳步,吐出那口血腥,靠著牆壁緩緩蹲了下去。
方才,他多想在錯身時,將蓁蓁摟進懷裡,問問她,已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還願不願意嫁他?多想問問她,隔著世仇,她可還會愛他?可他問不出口,秦蓁出現得太過突然,他根本不知要如何解釋,他更害怕,怕蓁蓁怪他、怨他,不要他。
麵對皇上時,李燁都能耍小聰明算計,麵對賈偉傑時,李燁亦能不卑不亢,可麵對蓁蓁時,他完全沒有底氣,因為先帝的錯,因為李家的罪過,他連要求蓁蓁等他的勇氣都沒有。
秦蓁眼睛裡包著淚,她從未想過,自己竟是通義王的女兒,更未想過,為了救他們三兄妹,竟有那麼多父親的屬下,為此丟掉了性命。
她和白威今日來貓耳胡同一帶巡街,剛好趁機回來看望義父,可遠遠就看見白莽站在院門口發呆,俊朗的臉龐扭曲得幾乎不成樣子。
秦蓁以為白莽生病了,和白威趕緊上前詢問,豈料白莽卻衝他二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耳聆聽院內動靜。
秦蓁一開始沒想那麼多,橫豎他們三兄妹從小就喜歡偷聽義父與人談話,隻當這是做遊戲。哪曾想,細聽後發現,院子裡與義父爭執的人,竟是李燁,且他二人大白天口無遮攔,居然說出這麼個驚天秘密來。
這真相太過於匪夷所思,秦蓁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李燁出來之前,她還在心裡腹誹,覺得義父和李燁這玩笑開太大了,可當李燁拉開門,與她四目相對時,秦蓁腦子裡轟地一聲,隻覺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因為,她從未見過如此嚴肅,又如此糾結的李燁,哪怕是初遇時,打算丟下她和孩子們自生自滅的冷血李燁,也不曾這般嚴肅、糾結過。所以,義父和李燁說的那些是真的,她秦蓁,是通義王的獨生女兒,白莽和白威,乃是通義王身邊白副將的一雙兒子。
看見李燁向她走來,秦蓁不由自主就想伸手抱他,可是,義父歇斯底裡的怒罵聲,清晰回蕩在耳邊,秦蓁隻覺雙手如同捆綁著千斤重擔,壓得她連氣都喘不上來。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李燁一步步走遠,再走遠,最後消失於拐角。
白威是兄妹三人中回神最快的一個,許是年齡小,尚未涉及情愛,他心中激動大過糾結。畢竟是通義王府後裔,赫赫有名的忠良之後,白威隻是想想都覺自豪。見白莽和秦蓁都像失了魂般發呆,他強忍興奮伸手去拉二人。
可白莽是頭倔牛,今日與義父攤牌不歡而散,此時知曉自己的身世,更覺與淩清影牽手無望,心如死灰,哪裡肯進去?白威勸不動,隻能勸秦蓁:“蓁蓁姐,我們先進去吧,究竟怎麼回事兒還沒搞清楚,總得再聽義父說說。”
他話音剛落,便聽院中賈偉傑低吼道:“蓁蓁,你們三個都給我滾進來!”
秦蓁身子一抖,下意識看向白莽,白莽卻愁眉苦臉低頭不語,一看便在魂遊天外,連義父說什麼都沒聽見。倒是白威湊近了安撫道:“蓁蓁姐你別怕,我陪你先進去,有什麼話,跟義父說清楚便是。”
白威說的有理,秦蓁點點頭,再看白莽一眼,終是什麼都沒說,與白威一前一後走了進去,白威進門時,還不忘小聲提醒白莽:“發完呆就趕快進來,別惹義父不高興。”
賈偉傑依舊滿臉怒氣地坐在院子裡,見隻有秦蓁和白威進來,臉色愈發難看,“莽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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