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燭火通明，長桌兩側隻坐了兩個人，桌上的銀盤裡盛著烤得金黃的肉排和淋了蜜汁的蔬果，刀叉整齊地擺在餐巾旁邊，誰都沒有動過。
窗外的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和燭火攪在一起。
女王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透過杯壁看著長桌對麵。
“你的軍隊、你的龍、你的工廠，我都看到了。但我不明白，以你現在的實力，推平西王國隻是時間問題。你為什麼不動手？”
“因為貝希摩斯。”
李航把手邊的酒杯往旁邊挪了半寸。
“貝希摩斯？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一隻體型堪比巨山的魔獸，就在西王國境內那片火山區域。最多還有一年它就會蘇醒。如果我現在跟你開戰，一年之後，我手裡就是一片廢墟、一堆屍體，還有一個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滅世級魔獸。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女王盯著他的臉，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突然開始講神話故事的陌生人。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編故事在騙我。”
李航從懷裡抽出一張紙遞過去。
紙麵上畫著一條魔力波動曲線，末端陡然拔高，幾乎要衝破紙麵。
“這是火山內部的魔力波動，你自己看。”
這張紙上的內容是假的，畢竟他沒法直接說係統任務告訴他的，隻能做個假證據。
女王接過那張紙看了很久，她不懂這些曲線和數字，但李航這言之鑿鑿的態度，還是讓她多信了幾分。
“我做這些也是在幫你，貝希摩斯蘇醒的時候，先死的都是你的人。而且以你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李航雙手搭在桌上，平靜的看著女王。
“我完全可以等貝希摩斯蘇醒後，把西王國砸成廢墟再出手。但我不會那樣做，因為你我不是敵人。”
女王手指摸索著杯柄，這話讓她心裡直犯嘀咕，但轉念一想，以革世王國現在的實力，推平西王國確實不需要編這種離譜的故事當借口。。
沉默了一陣，她開口了。
“你可以在火山區域到你的邊境之間建哨站，但我有條件。第一，每個哨站至少有一半是我的人。第二，你的那些魔力機械我要買。第三，繼續用礦石交易糧食。”
李航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第一條和第三條沒問題，但第二條我有意見，核心機械我不會賣給你，這是我的底線。”
女王見他應得乾脆，臉上也浮出今晚第一個放鬆的笑。
“成交。”說著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李航也舉杯共飲，宴會廳的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你們最近在用獸靈結晶，從哪來的。”李航忽然問了一句。
女王明顯愣了一下，有些支支吾吾的說。
“就是之前交易的存貨，你怎麼這樣問。”
“我在西王都看見你們法師杖頭上嵌的那些結晶，跟我提煉的不太一樣。”李航見女王臉上的表情漸漸僵住，隨手切起一塊肉排，“是地精吧，你跟他們交易多久了？”
女王見瞞不住，隻好開口。
“大半年。有個自稱是地精國王的人類主動派人找過來的。他帶了幾箱獸靈結晶樣本，我們試了，效果比之前跟你交易的那批還好。”
女王說這話時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靜。
李航聽到“地精國王”時，刀在肉排上停了一瞬。
“難道是雷蒙利？他難道統一了地精氏族各部？”
他把刀重新壓下去，切下一小塊肉，語氣隨意地問。
“他賣的結晶價格怎麼樣。”
“比你的便宜。”女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似乎也發現他的震驚。“怎麼，你也有被人壓價的一天？”
“我隻是好奇，他那套方法確實產量高。”李航沒有再說下去。
他心裡清楚，雷蒙利用的多半就是那種先把魔獸砍斷四肢再凝結的暴戾方法，產出快，成本低。
但獸靈結晶本身是乾淨的，帶紅絲的結晶隻是外觀不同，效果沒有任何問題。
他沒有理由阻止女王買更便宜的東西，就像他也沒有理由阻止鏽牙薩滿用刀砍魔獸的腿，說到底這是地精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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