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木屋的縫隙灑在李航臉上。
“生肉會不會放壞啊。”李航撓撓頭，從床上坐起來。床板嘎吱一聲，像在抗議。他看了一眼床底下那包用破布裹著的肉，布已經被血水浸透了，暗紅色的一大片，蒼蠅已經開始在附近打轉。
他歎了口氣，把肉取出來，找了一塊稍微乾淨的破布重新包好，塞在床底下。沒辦法，保險箱隻有一格。隻能先這麼將就著。
早飯是一碗昨晚剩的肉湯，配上半片黑麵包。肉湯已經涼了，表麵結了一層白色的油膜。他把油膜撥開，喝了一口，涼的肉湯腥味更重，但現在沒有挑挑揀揀的條件。黑麵包掰碎了泡在湯裡，泡軟了再吃，不硌牙。
飽食度漲到滿，李航出門，趕到集合地點。
雷克打著哈欠湊過來，眼角還掛著眼屎：“老李，昨晚睡得好不？”
“還行。”李航壓低聲音，“雷克，咱這裡有木匠嗎？我想……借點材料用用。”
雷克思索了一下，眼皮翻了翻：“木匠有是有，但是那都是給領主大人服務的。咱這身份，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要乾啥？”
“我想弄個小凳子，家裡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李航胡謅道。
雷克嘿嘿一笑：“你要是拿東西換，他興許能給你些邊角料。好一些的木材就別想了，那些都是領主的財產，砍一棵樹都得登記，少一根木頭都能查出來。”
李航心裡一沉，邊角料也比沒有強。不過係統應該有“製造”功能，隻要材料齊，係統就能搞定。他咬了咬牙，又問：“那哪裡……能搞到鐵釘什麼的嗎？”
“鐵釘？”雷克瞅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那玩意兒更難搞。鐵匠鋪那老頭那應該有，但人家那是打農具的，釘子是管製品，打多少領主管家都記著賬。你要鐵釘乾啥？”
“加固一下我家的床，睡著搖搖晃晃的。”李航麵不改色，眼睛都沒眨一下。
雷克將信將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是說：“那東西你拿到可別招搖，管家看見可是要責罰的。”
李航心裡有了數。
這天采棉花，李航依舊溜進林子。他先去了掛漿果的那棵大樹，還好，漿果還在，紅彤彤的一包，掛在樹枝上，沒被鳥獸糟蹋。他把漿果收進安全箱，雖然現在食物不怎麼缺，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然後他往林子深處走了幾步，想探探路。昨天殺狗的地方已經沒什麼痕跡了，屍體收走了，血跡被枯葉蓋住了，空氣中殘留的腥味也散了。但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無的。
他小心翼翼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腳跟先著地，然後慢慢把重心移過去，像貓一樣。走了幾十步，忽然看見前麵有棵歪脖子樹，樹乾很粗，兩個人都合抱不過來，但歪歪扭扭地長著，像被什麼東西壓過。
樹乾上有一道深深的爪印。
不是野狗留下的，野狗的爪子沒那麼大，也沒那麼深。這道爪印從一人高的位置斜著劃下來，像有人拿了一把鐵耙子從樹皮上犁過去。溝壑很深，能塞進去一根手指。爪印的邊緣是新的，裡麵的木茬還是淺黃色的，沒有發黑腐爛。
李航的汗毛豎了起來，像有人在他後頸吹了一口涼氣。
他蹲下來，在地上找到了幾個腳印。每個腳印都有他腦袋那麼大，深深的陷在落葉下麵的泥土裡。五趾分明，前麵是鋒利的爪尖，像五把匕首插在泥土裡。腳印之間的距離很大，差不多有一米多，說明這東西步子邁得很開，體型不小。肩高至少一米五。如果是四足行走，站起來可能比他還高。
這世界果然不對勁，普通的熊狼不會有這樣的爪印，也不會留下這樣的腳印。
他不敢再往前，悄悄退回去。腳步很輕，但心跳很重，每一下都像在敲鼓。
回到棉花田，他把這事跟雷克說了。
雷克臉色一變，手裡的棉花都掉在了地上：“你往深處走了？不要命啦！那裡麵可是有狼，還有更大的東西。聽說前年有頭熊從山裡跑出來，一巴掌直接把獵人拍成肉餅了！”
“我就看一眼。”李航嘴上敷衍，心裡卻在琢磨：那爪印的高度，如果是熊，站起來能有兩人高？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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