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走後，礦洞裡安靜得有些過分。李航坐在床上，等灶台上的漿果烤肉做好，吃完把飽食度補滿，就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他得再去一趟領地。
布料是現在最缺的東西。床升二級要五塊布，他現在一塊都沒有。領地雖然被洗劫了，但那些黑旗兵搶的都是值錢的東西，布匹這種東西，不值錢，他們未必看得上。城堡裡仆人的房間、裁縫鋪、晾衣繩上，說不定都能翻到。
他把沒穿板甲，這東西雖然防禦很強，但是也非常顯眼，他回去隻是偷偷收集些材料，不想吸引不必要的麻煩，看了看其他裝備，渴血之刃在隱秘倉庫裡放了這麼多天耐久已經回複過半，直接放到安全箱裡，以備不時之需。
出門前他重新製作了一份食物，等回來應該就好了。
沿著熟悉的小路往領地走，李航的腳步比上次輕快了不少。園藝戒指加了三點耐力，體力確實比之前好多了。
走了小半個時辰，領地在望。
城堡還是那個樣子，外牆塌了一半，城門燒成了焦炭。塔樓上空空蕩蕩，連個哨兵都沒有。村口那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也不在了，地上隻剩下深深的車轍印和被踩爛的雜物。
李航蹲在林子邊上觀察了一炷香的功夫，確認沒有動靜，才貓著腰摸進去。
村子比上次來的時候更破敗了。那些被燒了一半的房子又塌了幾間，街道上長出了雜草，野狗的糞便到處都是。但沒有人，一個都沒有。黑旗兵看來是真的撤乾淨了。
他先去了一趟裁縫鋪。鋪子的門被砸開了，裡麵翻得亂七八糟。布料確實還在，滿滿兩大卷粗麻布堆在角落，上麵落滿了灰。黑旗兵嫌這些東西不值錢，沒搬走。
【獲得：粗麻布×20】
李航把布塞進保險箱，保險箱滿了。他又從旁邊扯了一塊大布單，做了個簡易的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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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村子裡轉了轉，從幾間農舍的晾衣繩上扯了幾塊舊布單，雖然破，但係統認。
【獲得：破布×8】
正打算回去，忽然聽見城堡方向傳來一聲響動。
李航從安全箱取出渴血之刃，警惕地握緊劍柄，貼著牆根摸過去。聲音是從城堡主樓後麵傳來的，有人在挖東西。
他繞到側麵，探頭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老橡樹底下，手裡攥著一把鐵鍬，拚命地挖土。
李航愣了一下，忍不住喊了一聲：“哈爾？”
那人猛地轉身，手裡的鐵鍬舉了起來，眼神像受驚的野獸。但看清來人的臉後，他愣住了。
“李航？”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哈爾先笑了，把鐵鍬往地上一插：“你小子怎麼在這兒？”
“來撿點東西。”李航走過去，“你呢？你不是……”
“跑了。”哈爾拍了拍手上的土，“那天黑旗兵打過來，我一看不對，趁亂從後門跑了。在林子裡躲了幾天，等他們撤了才回來。”
他指了指腳下的樹根：“我有些東西埋在這兒，回來挖。”
“傷著沒有？”
“皮外傷，不礙事。”哈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劍上，眼神變了變，“你這劍……哪來的？”
“撿的。”李航說，“總得撿點東西防身不是。”
哈爾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行。”他沒多問，蹲下來繼續挖。
李航在旁邊幫忙，兩個人很快挖出一個油布包。哈爾打開，裡麵是一把獵刀、一副皮護腕、一小袋銅板，還有幾塊乾糧。
“就這些？”
“就這些。”哈爾把獵刀別在腰上，護腕套上，銅板和乾糧揣進懷裡，“夠活了。”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城堡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李航。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現在有住處。”李航說，“目前還算安全，不愁吃喝。”
哈爾點了點頭。
“你呢？”
哈爾沉默了一會兒：“往北走，去霜風城。聽說那邊在招人，不管是當兵還是乾活，總比窩在這破地方強。”
李航想起雷克也說要走，心裡忽然有點感慨。這地方的人，能走的都走了，留下的要麼是走不了的，要麼是不想走的。
“雷克也去霜風城了。”他說，“比你早走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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