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又等了七天。
這七天裡，他每天早上去鍛煉，力量漲到了十八級，耐力漲到了十七級。剩下的時間就在城裡轉悠，接些零散的傭兵任務，攢了幾枚銀幣。
終於等到商會貼出告示：招募護衛，護送商隊去冰城，十個人，每人二十枚銀幣，來回半個月。
李航去公會報了名。哈爾這次沒去，說剛接了個別的活兒，走不開。雷克還在城門口站崗，聽說他要走，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冰城可不比咱們這小地方，什麼人都有。”
出發那天，天沒亮李航就起來了。他把獅鷲皮甲穿在裡麵，外麵套了件灰褐色外套。渴血之刃和板甲塞進安全箱，騎士長劍掛在腰間，獅鷲爪刃也塞進保險箱備用。馬背上的袋子裡裝了幾天的乾糧和水，還有一袋喂馬的豆子。
到城門口的時候，商隊已經在等了。五輛大車，裝得滿滿當當，蓋著油布。車夫們坐在車沿上抽煙聊天。護衛們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穿皮甲的，有穿鎖子甲的，還有兩個穿得像傭兵，腰裡別著刀。領隊是個中年商人，瘦高個，說話很客氣。
“李航是吧？你騎馬走前麵，跟斥候一起。眼睛尖點，這條路上不太平。”
李航點了點頭，催馬走到隊伍最前麵。斥候是個年輕小夥子，背了把短弓，騎了匹矮腳馬，話不多。兩人並排走著，誰也沒搭理誰。
出了城門往北走，大路漸漸變窄了。兩邊的林子密起來，樹冠遮住了半邊天。路麵上坑坑窪窪的，馬車走起來顛得厲害。李航騎在馬上，眼睛盯著前麵的林子，手搭在劍柄上。
走了大半天，路上什麼事也沒有。中午的時候，商隊停下來歇了一個時辰，吃了點乾糧，喝了口水，又接著走。下午的路更難走了，有一段全是碎石，馬都走不穩。李航下了馬，牽著走。斥候也下了馬，在前麵探路。
“這條路以前好走嗎？”李航問。
“以前還行。”斥候回頭看了他一眼，“最近不行。上個月有支商隊在這段路上被劫了，死了兩個人，貨全沒了。”
“什麼人乾的？”
“山賊。北邊山裡的，幾十號人，專門劫這條路上的商隊。商會報了官，城裡的守軍來掃過一次，沒掃乾淨。”斥候往地上啐了一口，“這年頭，哪兒都不太平。”
李航沒接話，眼睛掃著兩邊的林子。林子裡很安靜，連鳥叫都沒有。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麵的林子突然密了，大路拐了個彎，繞過一片石崖。
斥候停下來，回頭朝他打了個手勢——前麵有情況。李航把馬拴在路邊，貓著腰往前走。石崖下麵，大路被幾棵倒下的樹攔住了。樹是新的，斷口還是白的，不是自然倒的，是被人砍的。
他退回商隊，找到領隊。“前麵有樹擋路，新砍的。”
領隊的臉色變了。他看了看兩邊的林子，壓低聲音：“有多少人？”
“不知道。路上沒人，但林子裡太安靜了。”
領隊沉默了一會兒，把護衛們召集過來。“前麵有情況，都打起精神。老薩，你帶兩個人走左邊。科彼，你帶兩個人走右邊。李航，你跟著斥候走前麵。剩下的護著車。要是有人攔路，別廢話，直接動手。”
護衛們散開了。李航翻身上馬，把騎士長劍抽出來，橫在馬背上。
他們往前走，走到那堆倒下的樹前麵。斥候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站起來，朝他搖了搖頭。沒人。李航下了馬，走到樹堆旁邊。樹乾很粗，三四個人抬不動，得用馬車拉。他正想招呼人過來搬，林子裡突然響了一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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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從兩邊的林子裡衝出十幾個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斧頭，還有兩個拿著弓箭，站在石崖上麵。領頭的是個光頭，滿臉橫肉，手裡拎著把砍刀。
“把貨留下，人可以走。別逼我們動手。”
領隊從車上跳下來，臉色發白，但聲音還算穩：“兄弟，這條路上的規矩我懂。十枚銀幣，買條路，怎麼樣？”
光頭笑了：“十枚？你打發要飯的呢？一車貨，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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