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璨和餘暉又就誅殺賈珍的細節談論了一番,諸如何種情況下餘暉需要現身相助。
說了好一會,二人這才散去。
餘暉站在門口,目送賈璨離去。
看著賈璨漸行漸遠的背影,臉上的欣慰笑容越來越濃,喃喃自語:
「好……真好啊,這或許就是天賜我朝的良機。」
而賈璨自然聽不到這話,此時他已經坐上馬車,沿著來路往寧國府趕回。
一路無話,馬車在寧國府的角門停下,賈璨下了車,從側門進了府。
剛踏入府中,他便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隻見府中人影綽綽,丫鬟婆子來往穿梭,比平日多了不少,且個個步履匆匆,麵帶喜色,似乎在忙著張羅什麼。
賈璨心中疑惑,便隨手拉住一個路過的下人,詢問怎麼回事。
那下人正端著果品盤子,被賈璨攔住,麵上閃過一絲不耐,雖對賈璨這個庶出二爺頗為不屑,但也不敢當麵無禮,勉強回道:
「回二爺的話,今兒個是太太請西府的老太太、太太們來咱們東府賞花的日子,老爺、太太和小蓉大爺、小蓉大奶奶都在園子裡陪著呢。」
賈璨聞言,這才釋然,難怪感覺府中突然多了這許多人。
尤氏時常會邀請賈母、王夫人她們來東府聚會,或是賞花吃酒,或是逢年過節,這是常事。
他也知道,這種場麵,自己不過一個庶子肯定沒機會露臉的,他也不想去湊這個熱鬨,免得平白惹人嫌。
更何況,他還得準備今晚誅殺賈珍的事情,沒這個閒工夫。
便鬆開那下人,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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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人如蒙大赦,端起盤子匆匆走了。
賈璨一路往他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就見翠綠三人垂頭喪氣地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無精打采,似乎在等什麼。
粗使婆子靠在門框上,半眯著眼,粗使丫鬟托著腮,滿臉不耐,翠綠則雙手抱臂,麵色陰沉。
這時,粗使丫鬟眼尖,一眼瞧見了他,忙站起身來,推了推身旁的翠綠,說道:
「璨二爺回來了。」
翠綠聞言,猛地抬起頭,見果然是賈璨回來了,臉上頓時湧上一股怒色。
和那粗使婆子也站起身來,三人齊齊攔住了賈璨的去路,將他堵在院門口。
翠綠雙手叉腰,仰著下巴,很是不滿質問:
「璨二爺終於捨得回來了?這是去哪了?」
沒有半分尊重的意思,倒像是質疑一個下人。
賈璨早有預料,麵上波瀾不驚,淡淡回應:
「二爺我去哪,關你們三人何事?趕緊讓開。」
翠綠聞言,冷哼一聲,非但沒有讓開,反而上前一步,帶著幾分怨氣回道:
「哼,你去哪確實和我們無關,可你離開時,好歹跟我們說一聲。」
「你可知,方才老爺打發人來請你去拜見西府老太太,可你卻不在,我們又說不出你去哪了,被老爺狠狠怒罵了一頓,還說等晚一點再收拾我們。」
越說越氣,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大,眼中滿是憤恨,似乎這一切都是賈璨的過錯。
「璨二爺你自個兒瀟灑了,卻不顧我們死活,出去逍遙快活,留我們三個替你挨罵受氣。」
「老爺那脾氣你也知道,罵起人來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我們三個活該替你背這個黑鍋?」
「你若真有個二爺的樣子,我們也不說什麼了,可你在府中什麼地位,自己心裡沒數嗎?」
「出去也不吭一聲,害得我們挨罵,回來還這幅嘴臉,你倒有理了?」
心裡有氣的翠綠這時也沒了顧忌,將隱藏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也覺得賈璨越發可惡。
完全忘了,是她們自己沒有看好賈璨,卻將責任一股腦全推到了賈璨頭上,儼然一副惡人先告狀的架勢。
粗使丫鬟和粗使婆子在旁邊連連點頭,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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