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天字號上房中,賈璨和餘暉相對而坐,桌上擺滿了酒菜,二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鬆弛。
餘暉終於將黑色鬥笠摘下,滿臉笑容,似乎能夠和賈璨同桌吃飯頗為榮幸,頻頻向賈璨敬酒,賈璨則保持晚輩的謙遜,也主動回敬他。
這時,聽餘暉不經意詢問:
「公子這幾天還有什麼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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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璨已經確定餘暉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惡意,相反對他好的有點過分了,因此對於自己的接下來的行程和安排,也是坦言相告:
「接下來晚輩沒有太重要的行程,無非就是盯著招兵買馬這事,順便訓練一下這些新招進來的新兵,爭取在南下前,讓他們能夠適應身份。」
「餘者便沒了,就等著今上下旨讓我南下了。」
說著,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
「對了,明日我倒是要去赴一個宴,是薛家大爺薛蟠做東,請我去吃酒。」
餘暉聽得認真,待賈璨說完,問道:
「薛蟠?金陵四家薛家的公子?莫不是在金陵城為搶丫鬟打死人那個?」
賈璨聽了,有些驚疑:
「餘大人竟然知道他?」
餘暉擺手:「聽說過,當年他在金陵城打死人這事,被人傳到了京城來,龍驤衛的探子對我說過這事。」
這讓賈璨更加驚疑了,薛蟠打死人這事,按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怎麼會傳到京城來?
這麼說,京城權貴其實都知道薛蟠現在就是一個黑戶,隻是沒人說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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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現在金陵四家尚且還有一定的權勢,尤其是王子騰,作為四家新一代扛旗之人,現任正二品九邊統製,統管九邊軍營,權勢頗重,所以目前還沒人敢對金陵四家指手畫腳。
可賈璨知道未來的走向,王子騰看似深得皇帝器重,官職一升再升,最後甚至晉封都督府左都督,做到了武將最高官職,可終究也是說倒就倒了,導致四家徹底崩盤,全部被抄家。
以至於,薛蟠打死人、王熙鳳害人等等四家往日的種種惡行,都被人翻了出來,成為了四家垮台的重要罪證。
念及於此,賈璨暗暗猜測,要麼就是有人早已盯上薛家,要麼就是盯上了金陵四家,在提前布局,就等著時機一到,將薛蟠打死人這事翻出來。
如果賈璨不姓賈,也沒有繼承寧國府,那薛蟠的死活,自然和他無關,可如今的他已經深度綁定了賈家,和四家也撇不清乾係。
薛蟠這個雷如果不趁早排除,他日很可能會影響到他。
餘暉見賈璨突然沉默了,眼神逐漸變得銳利,眼中閃著陣陣精芒,不由得一震,小心翼翼詢問:
「公子,你想到了什麼?」
賈璨回過神來,微微一笑:
「沒……沒什麼,餘大人,咱們繼續喝酒,晚輩敬你一杯。」
說著,舉杯相敬。
餘暉也忙回敬,他看得清楚,眼前的公子定是又在謀算什麼,不過既然賈璨不說,他也不追問。
一頓飯吃了大概半個時辰,這才結束,二人酒足飯飽,賈璨結了帳,一起走出這家客棧。
自始至終,餘暉都刻意地落後賈璨半個身位,同時,也在排查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確保賈璨的安危。
出了客棧,沒走多遠,餘暉突然壓低聲音提醒:
「公子,有人跟蹤我們,是從那家客棧開始的。」
賈璨聽得一驚,卻沒有慌張地四處張望,依舊如常,小聲接話:
「餘大人真是敏銳,可知是幾人?什麼裝束?」
此前已經不止一次,見證過餘暉的不凡身手,賈璨自然相信餘暉的判斷。
餘暉用餘光往後掃視著,因為戴著鬥笠的緣故,沒人知道他正往後看。
半晌,才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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