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
怔怔凝視賈璨,櫻唇微啟,似要辯駁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張了張檀口,終究欲言又止,隻將頭微微低了下去。
賈珍對她存了覬覦之心,這在寧國府中已不是秘密,大多數人都能看出些端倪,賈璨能夠看出來,她並不覺得奇怪。
可是此刻,這些話從他口中說出,秦可卿心裡卻不由得生出幾分難以承受的羞恥和悲憤。
她千般不願,萬般不肯,卻偏偏讓賈璨在這樣的情境下撞見,教她情何以堪。
也絕不願意,在賈璨麵前顯露出自己被那老畜生糟蹋了分毫。
賈璨見她不說話,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那股濁氣壓下,接著說道:
「我知道你很痛苦,恨不能殺了賈珍,但你終究不過一個弱女子,賈珍既是寧國府的天,還是賈家族長,你想反抗他,無異於自尋死路。」
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凝視著秦可卿,真誠道:
「不過,我可幫你!」
秦可卿聞言,一雙秀眸驟然瞪大,滿眼皆是驚詫之色,死死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二叔,仿佛頭一次認識他一般。
樓中燭影搖曳,映在她那張絕美的麵容上,光影明滅之間,臉上驚愕的神色格外分明。
自她嫁入寧國府以來,和這位璨二叔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作為寧國府的庶子,生母又早亡,賈璨在這府中的處境比一些體麵些的下人還不如,平日裡幾乎無人提及,仿佛這府中根本沒有這號人物。
他自己也活得如同那暗渠中的老鼠一般,見誰都是畏畏縮縮,低著頭走路,連與人正眼對視都不曾有過。
可此刻,這個素日裡連存在都顯得多餘的庶出二叔,竟然深夜闖入她的閨房,竟還說出了可以幫她的話。
秦可卿幾乎以為是自己聽岔了,耳中一陣嗡嗡作響,甚至覺得眼前這一切不過是她太過焦慮憂愁,而墜入的一場夢境。
驚愕地看著賈璨,眸光在他臉上反覆端詳,想從那眉眼之間尋出幾分熟悉的怯懦與畏縮,卻隻看到一片沉靜與從容,與記憶中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賈璨對秦可卿的反應並不意外,麵色如常,淡淡掃了她一眼後,便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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