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打斷他，「死無對證，宗門不認，我們有什麼辦法？」
廳內陷入沉默。
方禾站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
葉辰的態度，印證了他的猜測。
青元宗內部，副宗主派的勢力遠比想像中龐大。
趙玄霆之死，宗門不是不知情，而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者說，有人不希望真相大白。
「方禾。」
周鐵山忽然開口，「你怎麼看？」
方禾收回目光，沉聲道：「葉辰對趙玄霆之事毫不在意，這不是裝出來的。」
他頓了頓，「有兩種可能。其一，葉辰確實不知情，宗門將消息封鎖得很死。其二，葉辰知情，但他不在乎。因為趙玄霆不過是副宗主派的棄子，死了便死了。」
周元海皺眉：「你是說，宗門內部有人想掩蓋此事？」
「不是有人，是一派人。」
方禾語氣平靜，「副宗主派在邊緣海域布局多年，絕不會因趙玄霆一人之死就偃旗息鼓。宗門派葉辰來，不是來調查的，是來安撫我們的。」
「安撫？」
「讓我們閉嘴，不要再追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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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禾目光掃過眾人，「但這也意味著，宗門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若副宗主派真的隻手遮天，根本不需要派人來走這一趟。」
周鐵山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宗主派與副宗主派，正在暗中角力。」
方禾沉聲道，「葉辰是宗主派的人，但他來的態度敷衍，說明宗主派目前處於下風，不願與副宗主派正麵衝突。」
他走到桌前，指著那枚玉簡：「這份回執，是宗主派給我們的暗示，他們暫時無力清理門戶，但也不想讓我們把證據交給副宗主派。」
周元海若有所思：「所以，他們讓我們『不必操心』，實則是讓我們保留證據，靜觀其變？」
「正是。」
方禾點頭，「周家現在有兩條路。其一，聽從葉辰的警告，銷毀證據，裝作無事發生。但這意味著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日後副宗主派若反撲，周家便是第一個被清算的對象。」
「其二呢？」
「暗中聯絡宗主派，成為他們的盟友。」
方禾目光堅定，「宗主派需要邊緣海域的棋子，周家需要宗門的靠山。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周鐵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小子，你看得比本座還透徹。」
他站起身，走到方禾麵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好，就按你說的辦。」
周元海與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從今日起，黑礁島的所有證據由方禾全權保管。」
周元海沉聲道，「另外，方禾正式踏入周家核心決策圈，位同旁係長老，參與一切機密事務。」
方禾躬身行禮：「晚輩領命。」
夜幕降臨，方禾獨自回到藥鋪。
推開後門，熟悉的草藥香氣撲麵而來。
蘇雲兒正在後院晾曬藥材，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
「公子，周家那邊……」
「無事。」
方禾淡淡道，「去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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