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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令儀從未被人這樣審過，她當即膝蓋一軟，不由自主想跪下去。
江無恙就在她身邊，抓著她的胳膊扶了一把，才未露怯。
周沛宣往前一步，站到謝令儀麵前：“敢問祖母，我母親犯了何事？需要跪下？您今日請這麼多族老過來，又是為何！”
“大膽！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庶子說話了！”周老夫人當即嗬斥周沛宣。
周沛宣沒有半點退意，反而彬彬有禮地朝眾人作了一圈揖：“諸位長輩，我的母親體弱又膽小，白天受了驚，此時口齒不清，兒子代為回答，這應該沒問題吧！”
周沛宣長得斯文俊秀，說話彬彬有禮，舉止有度，族老們實在挑不出毛病，麵麵相覷之後，勉強給了個：“……確實沒問題。”
周老夫人噎了一下，生氣地瞪了族老們一眼——他們到底是來幫誰的。
周二老爺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戳了周老夫人一下，示意她處理正事，不要糾纏於細枝末節。
周老夫人隻得按兒子教的，開始問話：“今日在春日宴上鬨出那麼大的醜聞，你難道想不承認？”
周沛宣還要代答，謝令儀阻止了他，自己開口道：“婆母，冤枉啊！今日鬨出醜聞的，分明是二弟妹。
她不僅用庶出的女兒換走我的親生女兒，竟在事情暴露之後，於亭中公然密謀，要殺掉我、思白和恙兒三人滅口，以絕後患。”
“那不過是玩笑之言！”周老夫人叫林玉瑤，“老二家的，你說是不是！”
林玉瑤站出來道：“大嫂，你當真是冤枉我了。換女之事，我根本不知情。是我手下的惡仆，她的女兒心比天高，一心想把女兒送給大哥做妾。
可大哥與大嫂鶼鰈情深，我怎會允許她們破壞你們的夫妻感情？便回絕了她。誰知那惡仆竟因此生恨，
趁著你生產時，把我們二房姨娘推至流產，讓你們同日生下孩子，再將其互換。她又借著照顧的名義，整日虐待思白……”
謝令儀道：“她若記恨我，大可以把孩子殺了、扔了，豈不更痛快解恨！
卻偏偏換去你們二房，這是什麼道理？”
林玉瑤歎了口氣：“我跟大嫂有同樣的疑惑，便替你問了。那惡仆竟然說，死了太便宜，一了百了太輕鬆；她偏要養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讓你看著親生孩子日日受折磨……她才痛快！”
謝令儀的目光緊緊盯著林玉瑤。
這樣的人，說的就是她自己吧！
“就算罪魁禍首是那婆子，弟妹你也是禦下不嚴……”
“夠了！”周老夫人突然一拍桌子，打斷了謝令儀的話，“謝令儀，你鬨夠了沒？
今日在春日宴上，眾目睽睽之下，你不給老二家的機會解釋就算了，竟然還當眾滴血驗親！你知不知道，我們伯府因此而顏麵掃地！”
周老夫人指責完謝令儀，又拿出一張帕子開始抹眼淚：“老大啊，你雖不是我親生的，可從小到大，我對你比對親生的還好！
我不指望你在仕途上幫襯老二，但是為娘求你，看在我將你養育成人的份上，不要再拖你弟弟的後腿了！”
周老夫人一頂不孝不悌的大帽子扣下來，這是要把大房的人往死裡逼！
分明是二房作惡多端，他們竟有臉倒打一耙！
大舅舅呆怔在原地，大房其他人都嚇得臉色蒼白。
周老夫人看著他們的反應，心中十分暢快，端起茶杯得意洋洋地喝著，把話頭交給其他族老。
今天過來的族老，早就同二房站在一起。
“珩璋，雖說你繼承了爵位，但伯府的裡子麵子，都是你弟弟懷璋撐起來的。
你們幫不上忙就算了，還一個勁兒地拖後腿。知不知道，今天你們在春日宴上一鬨，直接影響到你弟弟懷璋的仕途！”
“還有你謝氏，竟然當眾汙蔑二房偷用你們的嫁妝！此事關係到周家的人品，若是傳出去，周家的晚輩還如何說親？”
“我們周家的百年清譽，都毀在你謝氏手中！”
族老們一人一句，指責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的矛頭也從整個大房，轉移到了謝令儀一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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