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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查起來，他在族學管事位置保不住事小，讓他將吃進去的吐出來事大。
那些宅子、莊子、嫁妝……
他慌極了，不斷地解釋，說好話。
謝令儀心意已決。
他突然發怒，大聲道：“你不顧一切地同我們撕破臉，難道連周沛宣的前程都不顧了嗎？
別忘了，在族學裡讀書的，不止周家族中的孩子，還有許多朝中官員之子。若是從他們嘴裡傳出對周沛宣不利的謠言，一傳十，十傳百，他恐怕這輩子都沒法參加科考了！”
謝令儀緊張地看向周沛宣。
他表麵平靜，毫不在意，但收在袖中的手悄悄攥成拳頭，出賣了真實的情緒。
謝令儀知道，他一心科舉，想走仕途，給大房爭一口氣。
這些年來，是家裡人一直在拖他的後腿。
謝令儀咬了咬牙，堅毅的神色開始動搖：不如，再忍耐幾年，等沛宣考上舉人，再收拾這些人！
眼看她要妥協，江無恙一把抓住謝令儀的手，朝她搖搖頭。
大舅母什麼都好，就是耳根子軟，旁人說什麼她都信。
謝令儀：“可是……”
周沛宣打斷她道：“母親，科舉的事我們可以另想他法，這些蛀蟲不能再留！”
江無恙道：“哪有那麼麻煩！
但凡有點底蘊的官宦人家，都會自尋名師在家中教導，怎會送到旁人族學借讀？
周管事不過是在對你們虛張聲勢罷了。”
“再說了，他們想用謠言對沛宣不利，我們的嘴難不成被漿糊粘住了？
我們更可以造謠，還可以讓謠言變成現實。
比如設局讓他們在周家族學玷汙侍女，偷盜財物？
或者聚眾賭博，甚至在周家族學招妓……”
江無恙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管事，接著道，“我們還可以把這一切嫁禍給周管事和二房！”
江無恙說著說著，就發出‘咯咯’的笑聲：“如果這些不夠，我還有好幾個主意……”
周管事抱著腦袋，一臉驚恐地看著江無恙：“我認輸……”
這些陰毒的想法，竟出自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
這位表小姐，小小年紀，邪得冒煙。
江無恙斜睨著他，冷哼一聲。
威脅人？
那些陰損招數，她前世見得還少嗎？隨便拎幾個出來，就夠對付他們的。
管事是真的怕了，他幾乎要跪下央求謝令儀：“不要斷掉資助，否則我沒法向族老們交待。
你這麼有錢，每年資助給族學的，不過是九牛一毛，你都這麼有錢了，何必為難我們這些窮人？”
周思白氣得身體都在顫抖：“我母親有錢，就活該被你們當成冤大頭嗎？我母親有錢，我哥哥就活該被你們欺淩嗎？”
“走吧，沒必要同這種人浪費唇舌。”謝令儀拉著一對兒女，轉身就往外走。
江無恙緊跟上去，不過到了門口，她又忽地停住。
“是沒法向族老交代，還是沒法向二房的人交待？”她回頭斜睨著周管事。
“你們敢如此明目張膽，不把大房放在眼裡，不過是覺得，伯府的爵位遲早會落入二房手中。
你們這麼早就站隊，老伯爺知道嗎？”
偏廳隻剩周管事一人。
他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周晴兒在暗處，將他們的齟齬儘收眼底。
當即就折返回西院，找機會將族學的事告訴周沛鸞。
正廳裡。
謝令儀決定，不會再掏一個銅錢給族學。
二房拿著大房資助的族學做人情，那好啊！
就看她斷掉資助後，二房是自己填上這個窟窿，還是向那些拉攏的同僚伸手要束脩。
周沛宣局促地對謝令儀道：“族學我還想再去幾日。”
謝令儀的遠山眉輕輕蹙起：“你現在去，他們定會針對你。”
周沛宣捏了捏袖袋裡的瓷瓶：“我有些賬要跟他們算。母親，您放心吧，兒子能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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