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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鐵礦!私采鐵礦可是重罪!普通百姓便算了,頂多杖一百,全家流放三千裡。可咱們是伯府,手握兵權,若是讓政敵以‘謀逆之罪’參上一本,恐怕要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謝令儀慌得不行。
她捂著胸口,感覺許久不曾發作的病情,快要被氣得複發了。
“他怎麼敢!周沛鸞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為了榮華富貴、權勢地位,拿著全家人的性命去冒險!”
“他們那一家子人,為了錢連親女兒都能換,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江無恙提醒她,二房曾經的惡行。
謝令儀很快擦乾臉上的眼淚:“你說得對,二房從來不是什麼好人。”
那對夫妻擔憂地詢問:“……那邊還要繼續盯著嗎?”
謝令儀拿不定主意,看向江無恙。
江無恙想了想:“你們那邊的人,就全部撤了吧。”
“是。”那對夫妻不解其意,但奉命行事。
給二人封了厚厚的賞錢,二人便離開了。
謝令儀捂著心口:“恙兒,我心裡發慌,私采鐵礦這麼嚴重的事,我們真的不盯著嗎?二房要死不死,就怕東窗事發,牽連到我們。”
江無恙握著她的手,安慰地拍了拍:“不盯著就代表我們全然不知情,盯著反而是知情不報,更加不妙。”
謝令儀瞬間明白其中意思,哼唧一聲:“你說得有些道理。全京城誰人不知你大舅舅蠢笨,乾不出這麼大逆不道之事。以前我嫌棄你大舅舅愚鈍,沒想到現在反而成了優點。”
江無恙:“……”
大舅母是誇人呢?還是誇人呢?
江無恙見大舅母心神不寧,就纏著她去謝家舅舅府上,挑幾件南洋來的珍奇寶貝,當作汝南郡王的回禮。
謝家舅舅對江無恙很是熱情,直接將她帶去庫房裡挑選。
挑好東西,準備付錢時,謝家舅舅卻不肯收錢:“我們常年在外跑商,時常受傷生病,令儀說你製的藥十分管用,若是能用你的藥抵貨銀,就再好不過了。”
“那也抵不了這麼多銀子!”
“沒事。我想多要一些藥。”
江無恙看向謝令儀,再多的藥,也值不了幾千兩銀子啊!
“謝家舅舅,莫非是想做這藥丸買賣?”江無恙隨口打趣一句,沒想到謝家舅舅竟露出赧然之色。
“近兩年,我們一直在跑南洋的生意,那邊厲害的大夫極少,你的藥丸帶過去,定能受歡迎。”
“這批藥物,我們先拿去試賣,若是收效不錯,下次回來,我便與你簽分成合作協議。”
主動送上門的賺錢辦法,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既然想長期合作,哪有讓對方承擔全部風險的道理。
江無恙當即就與他簽了協議,收益和風險都按比例分擔。
考慮到南方濕熱、蚊蟲鼠蟻多,江無恙準備特製一些除瘴、滅蚊蟲、抗瘧疾的丸藥。
從謝舅舅家回到伯府後,江徑直回到金鈴院,她寫了一封家書給外祖父周三錢。
信中,她講了兩件事:第一件,便是周沛鸞為二皇子辦事,大量囤田,私采鐵礦之事;
第二件,便是她問周三錢要一些人手。
不拘功夫多高,身體是否健全,隻要夠忠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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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好書信之後,她又準備了一些外傷藥、衣服、鞋子,通過京城最厲害的鏢局,加急送往邊關。
翌日清晨。
周家大房的主子們早早就起床了,開始裡裡外外地忙活起來。
不為別的,隻因今日是周沛宣參加童生府試的日子。
“擔保文書,筆、墨、紙、硯、乾糧、油布,風寒和提神醒腦的藥丸……”謝令儀一一清點考籃裡的東西。
這是大房第一次有孩子參加考試,每個人都緊張得不得了,生怕有一處不妥,影響到周沛宣發揮。
“母親,您已經第四次清點東西了,您就放心吧,宣兒心中有數的。”
“第一次嘛,母親心裡緊張。”謝令儀捂著胸口,軟聲說道。
周沛宣鼻子一酸,忽地跪在謝令儀麵前,扯著她的裙擺,保證道:“母親,孩兒一定好好考試,出人頭地,絕不辜負您對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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