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做的事情放在陸漢聲身上。”
周之南同她說不明白，關了床頭台燈把她錮到自己懷裡，“在你心裡我就是這般無恥之人？”
他想到前陣子林晚秋同他說過，阮蘿從外麵怒氣衝衝地回來，讓人告訴他不再上學了，當時是怎麼稱呼他的來著，林晚秋咳了好些下才說出口，是了，老不要臉的。
他沉聲問她：“我是老不要臉的？”
如今這般情形，阮蘿不敢惹他，“不不不，你不是。”
周之南重複：“我老嗎？”
阮蘿語氣諂媚，“不老不老，周老板您年輕得很。”
他哼了哼，如今時間有些晚，他決定明日再同她算賬。阮蘿都快要睡著，迷迷糊糊中周之南又問她，“薄荷煙也是程美珍拿給你的吧。”
“嗯……是美珍，我和她都覺得新鮮。”
太陽升起，又是尋常的一日。
梅姨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封信，給了客廳裡端坐的林晚秋，阮蘿在旁邊看到，嘴裡嘟囔了句老土，她說：“這都什麼年代了，還寫信，不知道電話是什麼嗎？”
林晚秋笑了笑，當她麵拆開信，隻剛看第一眼，臉上的笑頓時就沒了。阮蘿趁林晚秋沒看她，整個葡萄扔進嘴裡嚼，這樣吃才暢快，要是讓林晚秋看到，必又要催她先剝皮再入口。她忍不住眼睛轉啊轉地看林晚秋，沒成想她竟然落淚，拿手帕緊著擦拭。
阮蘿不知如何麵對這樣的林晚秋，起身上了樓，還不忘帶上裝著葡萄的琉璃盤子。可沒過一會，她覺得林晚秋果真是個體麵人，這份體麵讓她一個旁觀者都覺得累——林晚秋上樓叩她房門，語氣如常，“秦記送來了新裁的旗袍，你試試看，我幫你瞧瞧。”
打開門便看到她又是那副端莊笑意，阮蘿心裡暗暗讚歎“道行高深”。
當晚陸漢聲做東，他家有喜事，定要先請周之南，地點就在陸公館。阮蘿穿新旗袍要配卷發，樣子看起來堪堪比她本身年齡成熟不少，著實有些顯老，可她自己心頭喜歡，便沒人敢說個不。
到了陸漢聲家裡，才知是陸太太懷了孕。阮蘿看著陸漢聲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默默搖頭，陸太太看起來就是個比林晚秋性子還軟弱的主兒，陸漢聲偏偏又是風流麵相，就算有了孩子他也未必會安生。
說起麵相，她再看周之南，隻覺得比起陸漢聲滿臉的精明與風流，周之南內斂踏實多了。隻一想想她就忍不住敲自己的頭，內斂、踏實，她怎麼想到這些混賬形容詞的，還是形容周之南。
恰好對上周之南投來的目光，周之南隻看到阮蘿小手攥成拳頭敲自己，阮蘿錯覺周之南眼神之中滿是關愛，不禁心頭有些暖意。
夜裡兩人上了床，阮蘿再不許他帶那本破童話進房，就差進門之前要搜身。
她臉上掛著忍不住的甜笑，直白問他：“周之南，在陸漢聲家裡，你乾嗎那般看我？”
“你為什麼敲自己的腦袋？”周之南不答反問，雖然她動作很小，但恰好被他發現。
阮蘿霸道慣了，“要你管。你先說你為什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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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實招來，“你那樣子很像江老板家的幼子。”
“難道他家小兒子長得很是嬌俏？”她當他在誇自己長相俊美。
周之南乾咳了一聲，先把她按在懷裡，最重要的是抓住她那雙手，怕她來了脾氣又抓他臉讓他難見人。
“江老板小兒子智力不太跟得上，憨得很。”
“……”阮蘿冷了臉，“周之南，你現在去林晚秋房間睡，滾出去。”
周之南好脾氣地重複，“不是同你講過，我不與晚秋同睡。”
阮蘿眼神裡有刀子在飛他，“我信了你的混賬話，夫妻還不同睡，我就是被你騙，被你欺……”
見她莫名其妙地又來了脾氣，周之南也不惱，把她按著細細地吻，直到那張小嘴晶晶亮才開口，“我和晚秋確有婚姻，但從未越雷池一步，不然我帶你回家，你豈不是要被她作踐死。”
他自己慣出來的怪脾氣人兒，還要自己去哄，“蘿兒嬌嬌，快些睡覺。”
天色已晚，阮蘿雖然還嘟著嘴，但也確實困倦，埋在他懷裡閉了眼睛。
沒過兩日，林晚秋又收信。
因家裡從不來信，就算有人寄信件給周之南也是送去商會。因此家裡來了封信這種事情阮蘿忽略不得。這次林晚秋拿了信顯然仍是心潮湧動，麵部表情都不能自控，卻沒有立即拆，而是回了房間。
阮蘿見她反常，隻覺得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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