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幾句話帶過。
周之南自會處理，隻是這處理辦法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同時阮蘿卻在度秒如年。
鄭以瑟，或者說任何一個地道的世家小姐都不會看得起阮蘿，她在周之南身邊是一個奇怪存在。女人比男人小家子氣，肚子裡平白多生了些尖酸刻薄，男人們在外不敢說周之南如何，更別提之前出了事的趙老板作前車之鑒，女人們私底下喝茶，難免高談闊論一番自己的見解：周蘿可是個不明不白的低賤貨，且讓家裡的姊妹囡囡離得遠些。
她心裡不暢快，總要遷怒旁人，“周老板也不說給你個名分。”
鄭以瑟聲音無力，虛無縹緲的感覺，在雨聲中更難聽得清。阮蘿心道是她自己不願要。但她不說，隻靜靜坐在沙發上等周之南回來，且出門前她答應周之南隻跟著來，便不會惹出旁的有的沒的。
鄭以瑟繼續說：“你這般也好，省去了我這長房太太的煩憂苦楚，但你身份上不了台麵，我這種世家出身的，自是做不出你這種沒名沒分跟著男人的事。”
阮蘿笑著、端著、看著，鄭以瑟隻覺得阮蘿對她滿眼憐憫，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阮蘿鎮定地說：“我勸你少說話，多在心裡念經文，還能活久一些。”
周之南同陸漢聲進門，鄭以瑟的喪鐘敲響。
陸漢聲仍是那副亂著頭發掛著血淋淋傷口的樣子，送周之南和阮蘿下樓。阮蘿心中若有所思，下樓走得慢些，周之南已經下完最後一層樓梯，她仍在磨蹭。
他催了她一句：“蘿兒，快些。”
然阮蘿心有些中不明不白的，腳下沒小心，最後三個台階直接撲了下去，“啊……”
慶幸周之南把她抱了個滿懷。
阮蘿說：“周之南，我有點腿軟……”
本以為周之南會攙扶她走，卻不想他直接把她抱起來，如今不是在周宅，而是陸家，都是外人，他不是最要麵子。她小聲在他耳邊說，“我自己能走。”
周之南不理會，“門口有水，怕你再摔著。”
阮蘿沒再說話。
回到周宅，外麵雨才漸漸小起來，也不再有雷和閃。前些日子周之南命人在主臥裡裝了個小的壁爐取暖，阮蘿蓋著毛毯在床上，整個人暖融融的，兩頰呈粉紅色，活像個吉祥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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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南在書房打電話吩咐事情，結束後已經十一點多，回到臥室見到阮蘿坐在那發呆，開口問道：“這麼晚還沒睡？屋子裡不冷吧。”
阮蘿搖搖頭，周之南上了床，他明顯感覺臥室裡比書房暖很多，甚至有些發熱，想著還需叮囑下人明日別燒這麼旺了。
他已經躺下，阮蘿卻沒，周之南問：“不躺下嗎？很晚了。”
明明屋子裡暖得很，她聲音卻有些像是受冷導致的發顫，阮蘿反問他：“周之南，那次扔你東西的人，還活著嗎？”
他調整枕頭的手停下，看著她。“怎麼問這種話？”
晚上在陸公館周之南和陸漢聲再度進房間後，支了阮蘿出去，她覺得周之南今晚實在奇怪，便扒在門口聽裡麵的動靜。
鄭以瑟顯然是情緒不穩定的那個，且她剛受了阮蘿憐憫的眼神羞辱，語氣哀戚地說：“陸漢聲，你若不是來哄我開心地，便不要在這個房間待著了，我看你是想要我死。”
周之南笑，“他何苦來的哄你開心，倒不如直接把商會賬目往來奉上，你才最開心。”
鄭以瑟瞪大眼睛，沒料想到周之南知曉，還以為他們會同她繼續裝樣。
陸漢聲說：“以瑟，你讓我很失望。”
鄭以瑟苦笑，“陸漢聲，你當我對你不失望？我已經對你絕望，隻有我姐姐弟弟是真心關愛我的。”
陸漢聲問：“這便是你偷我文件給鄭以和的理由？”
吵架的時候雙方往往都沒個邏輯章法，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通通都要提。鄭以瑟乍地提高音量，“那她呢？她沒走！她還在上海！你不是告訴我她走了？我允許你找旁的女人，隻她不可以。”
“那不是她。”仿佛是錯覺，陸漢聲語氣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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