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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院長陰沉如鐵的臉色，還有夫子們交頭接耳時投來的猜疑目光，她壓低聲音：“一個字都別多說。”
她的指尖在竇清瑤腕間重重掐了一下，“現在開口就是落人口實，等摸清他們的打算。”
竇清瑤深吸一口氣，努力揚起下巴，強作鎮定地站在原地，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如常。然而，微微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她隻能悄悄將雙手背到身後，緊緊握住，希望不被旁人察覺這細微的破綻。
院長的烏木拐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驚起槐樹上的寒鴉：“都停下！”
他掃視著亂作一團的學生，目光如淬了毒的箭矢，“各夫子即刻召集全體學子，書院出了大事！”
隨著銅鑼聲急驟響起，原本分散在各處的學生們紛紛奔來，在演武場站成歪歪扭扭的隊列。
“青林書院立院百年，向來嚴禁女子踏足！”院長展開包袱裡的衣物，錦緞在風中翻卷如血色浪花，“可這裡麵的物件，分明是女子貼身之物！”
他突然轉身，“說！究竟是誰帶進了書院？”
鴉雀無聲的場地上，竇清瑤感覺後頸的冷汗順著脊骨滑進衣領。她死死咬住舌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氣息不穩泄露出破綻。
江曼怡悄然後退半步，用廣袖將她微微發抖的指尖籠住：“別慌，你臉色越白越可疑。”
“都裝聾作啞？”院長冷笑一聲，袖中滑出竹鞭在空中甩出脆響，“給我逐人徹查！先從發現包袱的人問起！”
被點到的學生撲通跪地，膝蓋撞在石板上發出悶響：“回、回稟院長，是在蘭馨苑第二戶窗下發現的！”
這句話如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炸開一片嘩然。人群中突然擠出個尖嗓門：“那不正是阮櫻含、江曼怡和竇清瑤的宿舍？”
三道目光如芒在背。阮櫻含卻輕輕按住腰間玉佩，聲音清泠如泉水擊石：“我們整日在課齋讀書，從未見過此物。”
江曼怡同時福了福身，寬大的袖擺巧妙擋住竇清瑤攥緊的拳頭：“我們並未見過此物，請院長明察。”
她垂眸時，餘光瞥見竇清瑤泛白的指尖正死死摳著掌心，在袖中掐出深深的月牙痕。
院長捏起包袱裡半幅鮫綃，指尖碾過上麵細密的纏枝紋刺繡，冷笑出聲：“雲錦緞麵配金線繡工，尋常人家十年積蓄也難置一件。”
他抖開那件月白抹胸，布料間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蘭花香，“這料子的主人，必定出自鐘鳴鼎食之家。”
“院長！”人群中突然有人指著阮櫻含三人，“這三位公子，不正是吏部侍郎、刺史與禦史中丞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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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投入沸油的水珠，瞬間炸開新一輪議論。
竇清瑤感覺喉頭發緊，江曼怡卻悄然往前半步，廣袖下的手指與她交握，掌心皆是冷汗。
院長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直直釘在她們身上：“東西從你們宿舍樓下搜出，如今又對上高門出身，不是你們，還能有誰？書院混進女子是欺師滅祖之舉，今日必須從你們身上查個清楚！”
“荒唐！”徐敬才猛地跨出隊列，玄色勁裝被風鼓起，他擋在三人身前，“僅憑衣料和位置就定罪？若有人趁夜翻牆，故意栽贓呢？難不成院長要讓我們自證清白到天明？”
“徐兄所言極是！”林墨軒攥著被揉皺的書卷擠到近前，素來溫潤的麵容漲得通紅，“櫻含每日晨讀必到，曼怡課業穩居三甲，清瑤連夫子布置的策論都寫不完，她們怎會有心思行此欺瞞之事？”
他突然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裡衣粗糙的針腳，“若查驗能證清白，學生願第一個脫衣！但無端懷疑同窗，實在有違書院‘修身明德’的訓誡！”
院長的拐杖重重杵地，震得石板縫裡的塵土飛揚：“不得胡鬨，書院門禁森嚴，外人進出皆有記錄，絕非是外人遺留之物！”
他死死盯著三人泛白的臉色，“你們若拿不出合理解釋，就當眾脫衣驗明正身！莫說什麼小題大做，能證明清白，自會還你們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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