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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竇清瑤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想了想，又換了個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那……徐敬才呢？”
“你先前對張大虎是明著拒絕的，對周玉郎也隻說是知己之交，偏偏對他，始終沒個準話。他對你那點心意，怕是瞎子都能瞧出來，你真就半點沒察覺？”
提到徐敬才的名字，江曼怡的眼波輕輕晃了一下，可那點複雜的情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抓不住。她垂下眼簾，最終也隻是淡淡道：“我與他是多年的莫逆之交，這份情分自然是重的。隻是我心裡裝著自己想做的事，眼下實在沒心思考慮什麼兒女情長。”
竇清瑤還想再說些什麼，江曼怡卻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溫和：“天不早了，燭油都快燒儘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上課呢。”
“每次說到關鍵處就打岔，真是的！”竇清瑤撇了撇嘴，心裡雖還有些不甘，卻也知道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什麼，隻好悻悻地住了口。
兩人吹了燭火，各自躺到床上。黑暗裡，誰都沒立刻睡著。
竇清瑤睜著眼睛望著帳頂，阮英宸的笑容總在眼前晃，心裡甜得像浸在蜜裡。
江曼怡則側著身，望著窗欞外的月光，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夜露漸重，倦意爬上眉梢，才緩緩闔上了眼。
暮秋的風卷著枯黃的落葉，在青林書院的石板路上打著旋兒。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竇清瑤剛和阮櫻含道別，轉身就看見徐敬才斜倚在廊柱上。
“清瑤。”他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些微不易察覺的緊繃，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等一下。”
竇清瑤正拎著書袋往回走，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挑眉笑道：“徐大公子攔我，莫不是又想問曼怡的事？”
她晃了晃發間的紅瑪瑙珠串，那是阮英宸送的，在暮色裡泛著光，“還是說，你又想找杜小郎比試？”
徐敬才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站直了身子，墨色的眸子在漸暗的天色裡顯得格外深邃。
他往前走了兩步，與竇清瑤隔著兩步的距離站定，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我想問問你，那個杜淮陽，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頓了頓，目光不自覺飄向遠處杜氏商鋪的方向，那裡還亮著昏黃的燈籠，“我瞧著他和曼怡走得近，他們之間……有什麼過往嗎？你和曼怡最是親近，這些事，你總該知道些吧。”
竇清瑤聞言，故意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我就知道你是想問這個。”
她往旁邊的石凳上一坐，書袋往腿上一擱，“既然你誠心請教，我便跟你說說。”
“杜淮陽的父親是淮南一帶的大商戶，做茶葉和絲綢以及各種買賣生意的。兩年前，他跟著父親來上虞拓展生意，順便拜了鬆柏武館的師父為師，論起來，還是曼怡的同門師弟呢。”
她指尖摩挲著石凳邊緣的紋路，像是陷入了回憶：“那時候他們倆在師父的眼皮子底下一起學騎射、練拳腳，幾乎形影不離。白日裡在演武場對練，傍晚就坐在武館門口的石階上分食一塊桂花糕，關係自然親厚得很。”
“不過他在鬆柏武館隻待了半年，”竇清瑤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些惋惜，“他父親生意鋪得大，要去別處開拓，他便跟著走了。”
徐敬才聽完，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悶悶的。他望著遠處漸次亮起的燈籠，半晌才輕輕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吃味：“也不過就是半年的時間，能有什麼深厚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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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下巴，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我和曼怡在青林書院同窗這麼久，論時日，可比他們長多了。”
竇清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拍著石凳笑道：“我怎麼聞著，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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