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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向阮子儒夫婦，又轉向阮櫻含，目光堅定如磐石：“我與櫻含在青林書院相識，她的才情、她的堅韌，都讓我心生愛慕。”
“這些年，我們一同探討經義、共研策論，雖以同窗相稱，卻早已情根深種。我林墨軒在此立誓，此生心中唯櫻含一人，若能得二位成全，我定用一生一世護她周全，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你？”阮子儒盯著林墨軒素色的長衫、臉色瞬間沉下來，“我讓櫻含去書院讀書，是讓她學聖賢之道，不是讓她學這些兒女情長！家裡為她選的親事，哪點配不上她？你竟敢私下與她定情，當我阮家無人不成！”
“姑父息怒！”江曼怡連忙上前，擋在林墨軒身前，“並非如姑父所想！表姐在書院的課業，始終名列前茅，林大哥更是才華橫溢，算術、國文皆是書院翹楚。”
“他們二人是因共同的誌趣走到一起，平日裡在書院，也隻是探討學業、互改策論，從未有過半分逾越之舉。”
她轉身，目光掃過竇清瑤、蘇寧兒與徐敬才：“我們幾位都是見證。林大哥為人謙和，待人體貼，去年櫻含風寒發熱，是他徹夜守在宿舍外，每隔半個時辰就去請醫拿藥。”
“表姐的策論裡，許多精妙的觀點，都是林大哥與她探討時想到的。他們是彼此的良師益友，更是心意相通的知己，絕非姑父口中的‘私定終身’。”
竇清瑤立刻點頭，聲音清脆：“是啊阮伯伯，我親眼見過林大哥幫櫻含整理課業筆記，那筆記上的批注比藏書閣的典籍還詳細，櫻含也常說，林大哥的策論總能給她新的啟發。他們倆在一起，隻會互相進步，哪會耽誤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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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兒也上前半步，聲音誠摯，“中丞大人，夫人，林墨軒的人品，晚輩可以作證。他為人謙和，會隨時為同窗解答疑難，也是樂於助人之輩，對櫻含，也始終守著禮儀，從未有過半點越矩。”
“這般心性，絕非貪圖阮家權勢之輩。再說他的才學，整個青林書院，能在策論上與櫻含一較高下的，也隻有他一人。”
徐敬才抱臂而立，語氣鄭重：“中丞大人，晚輩與林兄雖曾因櫻含有些誤會，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櫻含性子堅韌，唯有在林兄麵前，才能夠放下那一根緊繃的弦。若論才學、人品，林兄絕不比那李承彥差。”
阮子儒的怒火稍稍平息，卻仍皺著眉。阮夫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勸和：“老爺，先別動怒。女兒的終身大事，總得問清情況再說。櫻含向來穩重，若不是真的心意已定，絕不會如此執拗。”
她轉向林墨軒，目光帶著審視卻也有幾分溫和：“林公子，你且說說，你是哪裡人士？家中有幾口人？平日裡以何為生？”
林墨軒深吸一口氣，坦然道：“回夫人，晚輩是會稽郡人氏，家中隻有母親一人。父親早年曾任節度使，可惜英年早逝。”
“如今母親在家鄉開了家小茶館，維持生計。晚輩自小由母親撫養長大，靠著鄉鄰接濟和書院的助學金，才得以完成學業。”
“那你現在豈不是寒門子弟？”阮夫人的眉頭瞬間皺起，搖了搖頭，“林公子，並非我們勢利。你也知道，我們阮家是士族，櫻含是士族家的女兒。”
“士族與寒門通婚，自古以來便少有先例。若此事傳出去，不僅櫻含會被人恥笑，整個阮家都會淪為上虞城的笑柄。”
阮子儒也重重歎氣：“櫻含，你就算不嫁李承彥，也不能嫁給他！他一個貧苦書生，連自己都未必能養活，你跟著他，豈不是要受苦？”
“父親！”阮櫻含猛地抬頭，眼中閃著倔強的光，“寒門子弟又如何？現在是寒門，不代表永遠是寒門！”
“墨軒飽讀詩書，又有才華，他可以參加察舉，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終有一天，他一定能成為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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