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緩緩滑開，一股乾燥而冰冷的氣流從門縫中湧出。
陳灼微微眯起眼睛，將空間感知鋪展到最大範圍，然後一步跨過了門檻。
門後的景象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映入眼簾是一片極為開闊的長方形石室，目測至少有二十步長、十步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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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高達三丈，比他見過的任何地下建築都要寬敞。
穹頂上嵌滿了尚未完全熄滅的夜光石。
但與之前圓形石室中那種幽藍微光不同，這裡的夜光石散發出的是一種淡淡的銀白色光芒，將整間石室照得如同白晝。
石室的儘頭是一張石質長案。
案上並列擺放著三樣東西。
正中央是一卷玉簡，玉片呈深青色，表麵流轉著金色光暈。
玉簡左側是一隻銅匣。
與他從王家密室中見過的那個形製相似，但體積更大，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文。
右側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源石精核，通體墨綠近黑，品相遠勝他見過的任何一塊源石。
但這些東西都不是石室中最引人注目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銅人像。
人像高達兩丈，通體由青銅鑄造，表麵布滿了與四壁銅鏡邊框相似的古拙文字。
它的姿態極為威武，雙腳分立與肩同寬，左掌豎於胸前作守勢，右拳收於腰際作蓄勢待發之狀。
它的雙眼嵌著兩顆暗紅色的晶石，在夜光石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紅光。
陳灼將目光從青銅人像上移開，重新掃視整間石室。
他注意到四壁上規律的拜訪著一批青銅鏡，
每一麵鏡子的位置都對應著地麵上文符紋路的一個節點。
紋路從中央平台向外延伸，最終匯聚到每一麵鏡子的邊框上。
這是一個陣法，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個以武道意誌驅動的試煉場。
他在文院的藏書中讀過類似的記載。
上古時期的武道門派常以這種陣法考驗弟子的實戰能力，陣法會模擬出不同級別的對手，以測試應試者的真實水平。
他走到石室中央的圓形平台上。平台邊緣刻著一圈古拙的篆字，他蹲下身，逐字辨認：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文以載道，武以證道。後人至此，當行文武試煉。過者得傳，不過者請回。」
看到這裡，他腦海中湧出一股明悟。
原來這裡是試煉之地，這麼說來，隻要通過試煉就可以獲得寶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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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銅鏡前抹去鏡麵上的積塵，裡麵映出的卻是幾行古文。
陳灼逐麵鏡子看去，發現每一麵銅鏡上都刻著不同的內容，合起來是一部完整的武道功法總綱。
第一麵鏡子上刻的是總綱：
「虎戲者，效虎之威猛，以氣馭形，形神兼備。猿戲者，效猿之靈動，以巧勝拙，以快打慢。熊戲者，效熊之沉穩，以靜製動，後發先至。
此五禽戲全本，與世間流傳之殘篇不同，乃上古武道正宗。修至大成，可通文武之壁。」
「居然是五禽戲全本！」陳灼內心有些驚訝。
周文淵給他的那本《五禽戲》殘篇隻有猿戲和虎戲兩篇。
而這裡的銅鏡上刻著完整的三篇。
至少他看到的這幾麵鏡子涵蓋了虎、猿、熊三戲。
其餘幾麵銅鏡他還沒來得及擦拭，但從邊框上的古文標識來看，應該還有兩戲。
陳灼將銅鏡上的總綱讀完，然後回到石室中央的平台前。
他剛踏上平台，選擇武試腳下便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同時，他發現自己的除了噬字文術，其他的文術都被暫且封印了。
「這就是武試嗎？不過也好。」陳灼心裡默默想著。
地麵的文符紋路次第亮起，四壁的銅鏡同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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