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被暴動的血液憋得好像要炸開,膨脹的血肉如同氣球一樣鼓起。
流注的鮮血開始變得噴薄,噴濺型的傷口開始向外泵射,當這種情況達到頂峰之後,他身上那早已脹破衣物的肌肉又開始迅速的緊繃。
很快,他整個人都成了一大塊肌肉坨子,堪比瘋魔肉山,渾身赤紅。
「緊繃的肌肉停滯了流血,而且足夠強硬的虯結肉塊也替代了筋腱的作用?好不科學啊。」陳境摸腮沉思。
「再來!」王嶼張口怒哮,堪比虎嘯獅吼,震得整個空間都在嗡動發顫。
他的手臂已經堪比男人腰肢粗大,而且壓縮緊緻到極限,還有暴沸的血液填充其中,他所蘊有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陳境所能預估的範疇。
就在聲浪剛剛震痛陳境的耳朵時,一股濃烈的熱波便撲麵而來。
陳境下意識地矮身刺出手術刀,可是他那因為忍耐刮痛而赤紅的雙眼卻清晰地看到,那溝壑一般的肌肉紋理居然把他倉促遞出的手術刀生生蹩斷。
「下砸……」陳境拋卻刀柄,他緊忙翻轉身體,想要倉皇逃竄,可當他剛剛脫離王嶼針對矮身的下砸,一記重腳便已緊隨而至。
石火電光之間,陳境蜷身攔臂,想要護住胸腹,旋即……
「砰!」他整個人都被踹飛出去十幾米遠,直至撞在牆上才停止了身形。
堪比車禍的撞擊令他身後的老舊牆體都產生了微弱的晃動,陳境摔下來後隻感到心肺劇痛,五臟翻湧,張嘴欲嘔,要將肝膽都吐出來卸力。
幸好對方這一擊來的倉促,已經是變化的第三招,自己先前的努力也絕非毫無效果,肌肉就算替代了肌腱也並不能做到完美,這讓他浪費了力量。
否則他很有可能被這一擊重創到再無行動能力。
陳境乾憋一口血氣,整個人掙紮著爬起,正看到得意洋洋的王嶼在逐步地接近。
「哈哈!猴子!你跳啊,你再跳啊?我可以失誤無數次,但隻要打中你一次,你就完蛋了!哈哈哈哈!這就是我們力道的真諦!」王嶼猖狂地大笑著,步子邁的又穩又快,壯了整整三大圈的人猶如行走的坦克,威逼過來。
可還沒等他笑畢,他整個人就仿佛發條沒力了的玩具一般卡殼在了那裡。
明明對手已經被繳械,手術刀的殘片還卡在他的肌肉縫隙間,本該輪到他驕狂的時候,可眼前那裝束奇怪、早就讓他感到特別疑惑的瘋子,手中依舊把持著什麼東西。
他想要定睛去看,卻根本無法冷靜,汗毛在直立,筋肉在瑟縮,因為那對準他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他懵然當場,一時間不知所措。
陳境的動作並不專業更不標準,可以說很是奇怪。
他手臂伸直,身體側對前方,甚至連瞄準都沒有,仿佛唯恐離槍口不夠遠。
可就是這短短的瞬時,不過一秒的時間裡,他已經扣下扳機,撞燃底火,擊發子彈!
王嶼整個人還處於凝滯狀態,但是大腦的宕機反而讓潛藏在身體裡的戰鬥意誌瘋狂湧冒,在生與死的重壓下,他遵循求生的本能,調動全身的力氣從原位置儘可能地偏移。
「彭!」暗黑的槍管爆發出極短又極亮的熾焰,白中泛著淡橙,伴隨著從膛口炸開的衝擊波與震裂空氣的尖銳槍鳴一同翻湧!
彈頭以肉眼完全不可見的超速筆直穿出,幾乎是同時,王嶼整個人摔在了地麵。
他先是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額頭,他那被筋肉充斥的額角被生生滑爆——那枚彈頭擦著他的腦袋掠了過去!
被擦破的凹痕橫亙側臉,他引以為傲的充血肌肉完全阻攔不了這渺小的金屬半分半毫,這險些就是致命的創傷!
可王嶼先是感到一陣狂喜,然後才是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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