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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人已在池邊，按吩咐受了懲戒，暫無性命之憂。”
“嗯。”
司藤揮了揮手，示意暗一可以退下了。
暗一退出去關好門。
剛才司藤那點興致好像突然就散了。
煩。
他仰頭把杯中殘酒一飲而儘。
舞女柔若無骨的手滑進他微敞的衣襟，聲音能滴出蜜來。
“殿下……怎麼不高興了？誰惹您生氣了？告訴奴家，奴家幫您出氣……”
她說著，又湊上去，想吻他的唇。
司藤偏頭避開了。
他忽然捏住舞女的下巴。
他看著她寫滿討好和欲望的臉，忽然問道：
“你說一個不聽話、敢駁本皇子麵子的女人，該怎麼處置？”
舞女愣了一下，眼珠轉了轉，笑得更媚，手指在他胸膛上打轉，吐氣如蘭。
“這還用問嗎，殿下？哪個不長眼的敢駁您的麵子惹您不高興，那自然是……該死呀。”
她說著，還自以為俏皮地眨了眨眼。
“像殿下這般尊貴的人，能伺候您是福分，不知感恩還敢惹您生氣的，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呢……您說是不是？”
她大著膽子，俯身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留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殿下~別為那些不知趣的人生氣了嘛~有奴家陪著您呢~奴家心裡眼裡可都隻有殿下，殿下讓奴家做什麼，奴家就做什麼，絕不敢有二話……”
她說得情意綿綿，身體貼得更緊。
司藤靜靜地聽著，看著她表演。
確實，這話聽著順耳。
他是皇子，是主子，他的話就是天。
不聽話的，惹他不快的，碾死就好了。
這舞女說得沒錯，這才是常態，這才是所有人該有的認知。
可是……
他眼前又晃過含著淚卻亮得驚人的眼睛。
那女人被他扔進池塘凍得半死，會是什麼表情？
會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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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求饒嗎？
還是……用那種恨不能咬死他的眼神瞪著他？
莫名的，他覺得有點無趣。
對懷裡這個千依百順的舞女也覺得無趣。
“千刀萬剮……都不為過？”司藤
舞女連忙點頭，“是呀！”
她以為說到了他心坎裡，臉上的笑容更甜。
“殿下您就是心太善了，要奴家說，那種不懂規矩的賤婢，就該……”
她的話沒能說完。
司藤捏著她下巴的手向上猛地一錯。
哢嚓！
舞女臉上的媚笑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桃紅色的輕薄舞衣散開，露出下麵蒼白僵直的肢體。
她直到死，臉上還殘留著對恩寵的渴望。
司藤拿過旁邊另一塊乾淨的雪白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才捏碎她脖子的手指。
“無趣。”
還不如他養的那隻不聽話總想撓人的小野貓有意思。
那小野貓被扔進冷水裡，想的不是求饒，而是怎麼撓花他的臉。
雖然，她也隻敢想想。
司藤丟掉擦手的絲帕，重新靠回躺椅裡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靜一靜，想想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玉夫人是連夜從王府後門溜出來的，天還沒亮透就到了蘇宅門口。
“小妹找回來了？”
這個消息是昨兒後半夜，她安插在府裡的一個眼線塞給她的信。
隻有這麼一句，沒頭沒尾，震得她魂飛魄散。
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那個所謂的小妹，蘇家最小的女兒，早在十幾年前，在那個元宵燈會上，就被當時隻有八歲的她親手捂死了。
就在蘇家後花園假山後麵。
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小女孩穿著紅色的新棉襖，紮著兩個小揪揪，被她捂住口鼻時，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腳亂蹬，然後慢慢就不動了。
她當時也怕，但更多的是快意。
死了好，死了就沒人跟她搶爹娘的疼愛了。
後來她把那小小的屍體拖到更偏僻的角落，用石頭草草埋了。
但心裡還是不踏實，過了兩天，又趁夜偷偷挖出來，用破席子一卷，雇了個街上快餓死的流浪漢，讓他扔到城外最亂的亂葬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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