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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醉了！奴婢、奴婢去給您煮醒酒湯！”
唐鬱霧慌了，掙紮著想爬起來。
“別動。”司藤圈著她的腰，將腦袋壓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唐鬱霧一動不敢動。
他粗重灼熱的呼吸，一下下噴在她的肚子上。
“唐鬱霧。”
“……奴婢在。”
司藤的腦袋在她肚子上無意識地蹭了蹭。
“……你會不會覺得，本皇子……特別殘忍？”
說是？她敢嗎。
說不是？赤裸裸的謊言連她自己都覺得惡心。
騙他說他不殘忍？無聲的死亡每夜都在眼前上演。
她說不出口。
她隻能僵硬地躺著，沉默著。
司藤把她的沉默當成了答案。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悶在唐鬱霧的肚子上，震得她微微發麻。
“那些女人一個個的，明知道上本皇子的床，可能會死……可她們還是前仆後繼，削尖了腦袋往裡鑽……為什麼？”
他的鼻尖又蹭了蹭她的衣料。
“她們在賭啊……賭自己，會是那個例外。”
“賭贏了，就能飛上枝頭，飛黃騰達……畢竟，本皇子是父皇唯一的嫡子啊……將來，這江山是誰的，還用說嗎，現在爬上本皇子的床，將來……可能就是後宮的主子，最不濟，也能混個富貴閒人……多劃算的買賣，是不是？用一條命，賭一個潑天的富貴……值不值得？”
唐鬱霧垂下眼睫。
“殿下……您醉了，奴婢去給您煮醒酒湯……”
“本皇子沒醉，本皇子清醒得很。”
他圈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些，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小腹。
“別動……就這樣……讓本皇子……靠一會兒。”
唐鬱霧：“………”
她連呼吸都放得輕。
這要是真讓他枕一晚上，明天早上她這腰怕是得斷掉，能不能爬起來都是問題。
唐鬱霧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更漏的聲音。
窗紙終於透出一點灰蒙蒙的光。
司藤的呼吸平穩綿長，睡得正沉。
唐鬱霧覺得自己的腰和肚子快要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痛，幾乎麻木。
扣門聲兩下，停頓，又一下。
隻有暗一才會用這種方式敲門。
唐鬱霧看向枕在自己腹上的司藤。
他毫無察覺，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暗一這個時候來肯定有要緊事，多半是司忱那邊有指示。
可她被司藤這麼壓著，怎麼出去。
就在她焦灼萬分時，門外又傳來一聲叩擊。
唐鬱霧一咬牙，將自己的身體從司藤腦袋下往外抽。
司藤感覺到了枕頭在移動，不滿地咕噥了一聲，腦袋在她肚子上蹭了蹭，手臂也收緊了些。
唐鬱霧嚇得魂飛魄散。
過了好幾息，感覺司藤沒有再動，她才敢繼續。
等她終於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從司藤腦袋下挪出來時，她幾乎虛脫。
她扶著床柱，緩了好一會兒。
腰腹和後背的劇痛讓她直不起身。
門外廊下，天色還未大亮，一片青灰。
暗一果然站在那裡。
“暗一大人，可是……二殿下有吩咐？”
暗一從懷裡掏出和裝同心蠱一模一樣的白玉瓶，遞給她。
唐鬱霧心頭一緊，接過瓶子。
她拔開塞子，裡麵是一粒朱紅色的藥丸。
和上次那粒看起來小了一圈。
氣味也有一點點不同，更淡。
她問：“這是……”
暗一道：“解藥，每月一次，延緩毒性發作，按時服下可保一月無恙。”
原來如此。
不是徹底解毒，隻是緩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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