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細致地做完實驗，等抬起頭，看了看外麵已經接近黃昏的天色，要到下班時間了。
明窈收拾好桌麵上的東西，脫下白大褂，摘下眼睛上的護目鏡，吸了一口氣，放鬆了一下。
才走出辦公室，她看著眼前的電梯，心有餘悸，決定坐另外一班。
剛走進去，裡麵已經站著兩個氣質各異的男人。
裴昭凜嘴角笑意溫柔，和明窈打著招呼：「窈窈。」
語氣像是在舌尖上含了又含，溫柔倦怠，帶著勾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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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麵色清冷，他心裡冷嗤裴昭凜聲音都夾成這樣了，勾引雌性。
明窈友善地給裴昭凜打了一聲招呼，臉上是平時一貫的笑容，恰到好處的甜笑。
沈聿臉在暗處，他深黑的眸子看著眼前小雌性臉上的笑，心裡有些彆扭。
明窈看了沈聿一眼，對方把臉偏過去了，好像不是很喜歡她的樣子。
也對，沈聿原本就不喜歡她，甚至算得上是討厭。
沈聿感知到雌性的目光迅速略過他，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帶著些許複雜的意味。
為什麼她能對麵前的裴昭凜笑得那麼甜？為什麼不看他？
裴昭凜在電梯裡麵的笑溫和，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不動聲色掃過臉上是不自知嫉妒的沈聿，他心裡清清楚楚明白。
沈聿對明窈心裡有了其他的感情。
不過沈聿缺乏和雌性在一起的經驗，他不明白他現在的感覺是什麼，他隻是感覺心裏麵堵得慌。
而裴昭凜也不會去告訴他這個十幾年的老同學。
裴昭凜想起幾天後有個歌舞劇表演，他手裡正好有兩張票，而那個演員是如今當紅的國民雄性。
他帶著淺淡笑意開口：「窈窈，周日有個歌舞劇，我朋友正好給了我兩張票，去看嗎？」
明窈心裡有些遲疑，她周末還得抓緊時間直播賺錢呢。
她是個大窮光蛋。
裴昭凜臉上帶著淡淡的幾分失望，然後開口：「沒事，要是找不到人，我一個人去看也可以。」
裴昭凜拿出一管藥膏，然後遞給明窈，「這個是可以消腫的藥膏，給你，窈窈。」
一句話說得有幾分其他的意味，明窈心裏麵愧疚了一些，裴昭凜還給她送藥膏，讓她陪著去看個歌舞劇而已。
不過她手裡麵已經有一管同款藥膏了，她開口：「不用了，你今天放在我辦公室的藥膏我帶上了，夠用了。」
裴昭凜聽見這話，臉上的笑意一頓，桃花眼裡麵閃過一絲異樣，他沒有給明窈送過藥膏。
而知道明窈受傷的人，還有一個……沈聿。
沈聿在一旁沒說話，聽見明窈說藥膏是裴昭凜送的時候，他喉嚨乾澀，嘴巴張了一會，還是沒有說話。
裴昭凜見狀開口：「怕你不夠用，那把這支也收下，這是我們二院內部研發的，還沒在市麵上發行。」
沈聿的指骨捏得更緊，他還是沒有開口，隻是喉嚨越來越艱澀。
不過他冷淡開口：「想看歌舞劇，裴院長，我正好也喜歡看歌舞劇。」
明窈心裏麵的糾結突然沒了，沈聿和裴昭凜是朋友，沈聿和裴昭凜去看，那麼裴昭凜就有人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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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窈開口：「那我就不去啦。」
裴昭凜笑意有些勉強，他桃花眼有些銳利，「那沈院長，周日見。」
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沈聿剛剛心裏麵的煩悶突然消散一大半，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
向來清冷的人不笑則罷，一笑就如雪山上綻放的花，帶著幾分想要褻瀆的心思。
清冷的嗓音應了一聲，「嗯。」
明窈上了磁浮車，裴昭凜對她笑著開口：「明窈院長，我們明天見。」
聲音像是一把鉤子，讓人酥麻。
等明窈走了之後，裴昭凜才看向沈聿，他往常眼裡麵的笑意淺淡，「沈院長什麼時候喜歡看歌舞劇？不是心中隻有科研麼？」
沈聿聽著對方雄性明顯變得冷的聲音，這個笑麵虎也有裝不下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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