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西側。
北海。
兩宮太後和宣武帝率先登船。
之後上船是恭親王、陸軍大臣勝保、海軍大臣嚴復,以及內閣大學士文祥,內務府大臣桂良、戶部尚書沈兆霖,刑部尚書毓賢。
「不是禦前會議嗎?怎麼上船了?」桂良低聲詢問。
「我哪兒知道啊。」勝保攤攤手。
船緩緩起航。
船尾劃槳的太監們都是聾啞人,他們在五歲左右,被人為刺破了耳膜,弄啞了聲帶。
湖麵水波蕩漾,涼風襲來。
「諸位臣工,今兒個沒有下人,大傢夥自己泡茶,自己動手。」西太後如此說道。
「我來為太後、皇上,還有諸位大人泡茶。」內務府大臣桂良趕緊起身,笑得像春風一般和煦。他本是庸碌之輩,能居高位全憑忠心。
「你坐著,不用下人,是為了開會的內容保密。」
「是。」桂良訕訕地坐下了。
「妹妹,你是怎麼想到這法子的?」安太後望著四周湖麵,感覺很新奇。
「前些日子,本宮偶然翻閱《蔣首輔晚年回憶錄》,拾人牙慧罷了。諸位臣工,開會之前,你們還是先看看前線電報吧。」
說完,西太後起身,背對眾人,望著湖麵。
………
眾人傳閱電報,皆大驚失色。
海軍大臣嚴復第一個發問:「皇太後,皇上,臣不明白,兩個月前,我高麗駐屯軍不是剛剛在釜山殲敵五萬嗎?」
恭親王苦笑。
宣武帝臉紅。
西太後轉過身,說道:「那是為了安穩人心,放出去的假消息。不過,東桑派遣軍傷亡也不亞於咱們駐屯軍就是了。細論起來,咱們沒輸~」
勝保:「對,沒輸。」
海軍大臣嚴複目瞪口呆。
沒輸?
但丟掉了整個半島殖民地。
如此邏輯,簡直荒謬,他雖然一忍再忍,但臉上還是流露出了不滿之色。
對此,西太後儘收眼底,但不露聲色。
嚴復
曾以第一名成績畢業於帝國海軍士官學校,後輾轉於歐洲多國海軍學院,與同行們交流歷練。
歸國之後,先後擔任過裝甲巡洋艦、戰列艦艦長,分艦隊司令,威海衛基地司令。喜愛鑽研海戰理論和艦船裝備,野心不大,故而被兩宮太後放心。
宣武四年,被破格拔擢為海軍掌舵人。
嚴復,既不是傳統政客,也不是嚴格意義上的軍人,而是學院派。
………
船上很安靜。
參加禦前會議的臣子們依舊沒有開口,他們都在等著別人先開口。
一動不如一靜。
官場之人,多為明哲保身之人。
「稟皇太後、稟皇上,臣願親率一支快速艦隊切斷敵軍海上補給線,先斷其後勤,陸上可徐徐圖之。」
還是嚴復,主動請纓。
「巧了,倒是有個人的想法和你差不多。」
「敢問太後,此人是誰?」
「海軍士官學校的沈墨卿。」
「是他!」
「你也認識?」
「稟太後,臣並不認識此人,隻是坊間有傳聞,他是從高麗逃~咳咳,撤回來的?」
宣武帝按捺不住了,主動接過話題:
「額娘,巡視燕山重工回來那天,朕也和沈墨卿當麵談過,此人眼光不俗,或可堪大用。」
眾人嘖嘖稱奇。
區區準尉能被帝後同時賞識,前途不可限量啊。
毓賢心中暗想,我果然沒看錯,現如今,京城裡像這般手腕老辣做事縝密的年輕人不多了。
………
突然。
一艘小船快速駛來,船頭站著兩名血滴子侍衛。
所有人都一驚,壞了,肯定是出什麼大事了,否則這幫嗜血的蝙蝠不會在大白天活動。
血滴子,是帝國的錦衣衛,幾乎不公開活動,而是穿梭在陰暗的角落作為皇權觸手,刺探、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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