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一個人走在通往乾清宮的禦道上,迎麵來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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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一位端莊大氣的女子,氣質雍容。
她左右手各牽著一個孩子,左邊那個胖乎乎的,大約六歲;右邊那個約莫四歲,卻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雄赳赳氣昂昂。
李景隆快步上前,躬身:「拜見燕王妃!」
女子是燕王妃徐妙雲,徐達的長女。
「九江啊,不必多禮,燕王在北平常常念叨你。」徐妙雲微微欠身還禮。
李景隆笑道:「燕王八成是念叨當初是怎麼揍我的吧。」
徐妙雲莞爾一笑。
「燕王這次沒一起回京?」李景隆往她身後張望了一眼。
徐妙雲麵色暗下來:「家父病重,我請了聖旨回來探望。燕王還得坐鎮北平,最近關外又有元人出沒,邊境不太平。」
「魏國公病加重了?回頭我去府上看看他老人家。」李景隆道。
徐妙雲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九江,你不應該在家守孝麼?怎麼來宮裡了?」
「哎,莊妃死了。」李景隆嘆氣。
徐妙雲微微一愣:「跟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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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連忙擺手:「沒有啊,我是說不清了。」
他苦著臉,把前因後果簡單講了一遍。
「有人殺了宮女,偽裝成服毒自殺?」徐妙雲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李景隆點頭:「一個宮女,誰會費這功夫殺她?還專門偽裝成服毒?」
徐妙雲眉頭微蹙,沉思了會兒道:「九江,我這裡有件事,不知道跟小環之死有沒有關係。告訴你,你辦案也算有個方向。」
「什麼事?」李景隆追問。
徐妙雲沉聲道:「在北平的時候,王爺抓了不少北元的探馬軍司。審訊之中,審出了一件事,他們探馬軍司獲取的情報裡,有一部分,來自大明後宮。」
「什麼?後宮有北元的探子?」李景隆大驚。
徐妙雲頷首:「不可小覷了探馬軍司。當年我爹在嶺北吃了敗仗,就是因為探馬軍司提前截獲了我爹的進軍路線。」
「後宮探子這事,陛下知道嗎?」李景隆問。
徐妙雲點頭:「王爺應該在奏報裡跟陛下稟明了。」
「陛下咋沒動靜啊?」李景隆一臉困惑,「這麼大的事,後宮藏著探子,要是按他平時的脾氣,後宮早血流成河了啊。」
徐妙雲意味深長的笑:「九江,你怎麼知道陛下沒在查?有些事,放在明麵上查,打草驚蛇;放在暗處查,才能釣出大魚。」
李景隆緩緩點頭。
徐妙雲,不愧是女中諸葛,能看出老朱的布局。
「母妃,我餓了。」旁邊的小胖子喊道。
另一個小男孩滿了鄙夷:「大哥,你就知道吃,你是豬嗎?」
小胖子被罵了也不惱:「我餓了嘛。」
李景隆彎下腰,笑嗬嗬招呼:「高熾,高煦,還記得我嗎?」
小胖子是燕王長子朱高熾,另一個是燕王次子朱高煦。
「九江哥哥。」朱高熾十分禮貌。
朱高煦昂著小臉:「當然記得你,京城裡誰不知道曹國公府的草包啊。」
李景隆:囧!
小小年紀,這麼嘴炮?
徐妙雲一巴掌呼在朱高煦後腦勺上:「平時怎麼教你的?快向九江哥哥賠罪!」
朱高煦仰起頭:「母妃,你不是說不能說謊嗎?」
徐妙雲眼睛一瞪,又是一巴掌呼過去:「你平時讀書怎麼沒見你這麼伶牙俐齒?這會兒倒跟我槓上了?」
「九江哥哥,我代弟弟向你賠罪。」朱高熾上前,朝李景隆鞠了一躬。
朱高煦冷哼:「誰要你做好人了?顯著你了是吧?」
「你再多說一個字試試?」徐妙雲又是一巴掌,「回去罰站。」
朱高熾補了一刀:「母妃,弟弟最喜歡罰站了,這樣他就不用讀書了。」
朱高煦氣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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