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朱元璋這盤棋，李九江腦子不夠用
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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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難得沒有批奏摺，正在喝茶，朱標坐在下首，父子倆閒聊。
「那百花公主，如今成了九江的婢女。」朱標笑道，「父皇，那小子扛得住嗎？兒臣可是見過百花公主的，草原美人，跟咱們中原女子不是一個路數。」
朱元璋一笑：「別小看那小子，都說他教坊司聽曲，青樓躺平，可他李九江，可曾有一夜宿在青樓過？」
「那時候表哥還在呢，他敢嗎？」朱標道。
朱元璋搖了搖頭：「那小子心中有底線，知道什麼能乾什麼不能乾。前些日子他帶著百花在街上碰見了袁家的姑娘，你當怎麼著？他慌得跟被捉姦了似的。咱跟你說，他在成親之前，絕不會胡來。」
「父皇對九江倒是放心。」朱標笑道。
「咱對他不放心的事兒多了去了。」朱元璋擺手，「但這樁事上，咱信他。這小子雖然一肚子鬼心眼，臉皮也厚，可不是那種管不住褲腰帶的人。」
朱標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這些年，我們隻是暗中派人保護那百花公主。也是巧了，她竟跟了九江。這以後的事，就好辦了。」
「百花這顆棋子，將來會有大用。」朱元璋眯起雙眼。
朱標心中瞭然：「父皇，是想助她弟弟買的裡八剌，成為北元的下一個可汗？」
「是。」朱元璋道，「當年咱放買的裡八刺回草原，為的就是這個。他在咱們手裡做了俘虜，知道大明有多大，知道咱的手段有多硬。這樣的人，若是坐上了汗位，至少不會腦子一熱就來叩邊。」
朱標皺了皺眉：「他還小，又做過俘虜，在北元那邊威望有限。單憑他自己，爭汗位怕是不容易。」
朱元璋輕笑：「咱要給他添把柴。」
朱標沉默了片刻，隨即一驚：「父皇是打算把海離放回去？利用王保保留在草原上的舊部勢力，給買的裡八刺撐腰？」
「沒錯。王保保死了好幾年了，可他的餘威還在。當年跟著他打仗的那批將領，如今在北元各部落裡說得上話。他弟弟脫因帖木兒，現下也是實權將領，手握重兵。要是能攏到買的裡八刺身邊，那小子就有了爭位的本錢。」朱元璋眸光銳利。
朱標緩緩點頭，思忖良久：「父皇，這是一步妙棋。隻是，買的裡八刺也好，海離也好，這倆人，得受我們控製才行。」
「標兒啊，這世上哪有完全可控的事？」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先做到儘量可控，退一萬步講，將來不可控了，多一股勢力，起碼能讓他們內部亂起來。」
朱標拱手：「父皇思慮深遠，兒臣拍馬難及。」
「你少給老子戴高帽。」朱元璋撇一眼，沉聲道，「王保保那個弟弟，脫因帖木兒，朕得給他去封信。」
朱標收起笑容，點頭：「二弟媳觀音奴，也是他的親妹妹。這層關係，正好用上。」
提到秦王妃，朱元璋的臉色頓時一沉：「對了，老二最近老實了嗎？」
朱標嘆了口氣：「兒臣罰他看書，學怎麼做藩王。每天布置課業，每天考他。」
朱元璋微微頷首：「暫時別放他回去。」
父子倆正聊著。
王景弘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稟報說李景隆求見。
「難得啊，休沐的日子，這小子竟然主動來找咱了。」朱元璋擺了擺手，「讓他進來。」
很快，李景隆上殿：「臣李景隆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起來吧，過來喝茶。」朱元璋招手。
李景隆站起來，走了過去：「臣還是站著吧。」
「叫你坐你就坐。」朱元璋瞪眼，「怎麼，還要咱親自起身給你拉座兒？」
「別別別。」李景隆一屁股坐下。
旁邊內侍給他也上了一盞茶，李景隆淺嗦了一口。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李九江不在秦淮河喝茶聽曲，來乾清宮了？」朱元璋問。
「陛下聖明，臣確實有事。」李景隆道。
他把茶樓裡那些關於王保保遺書的傳言說了一遍。
「就這事？」朱元璋十分淡定。
李景隆眨了眨眼：「陛下，王保保都死了好幾年了，忽然滿城都在傳他的遺書，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背後肯定有人操控。」
「朕知道，都傳了好幾天了。」朱元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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