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德拉科再次喊道，“你能不能別逞英雄？”
然而，哈利沒有回答，甚至肉眼可見，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抖，握著魔杖的手在顫抖，聲音也在發顫。
但他依舊沒有選擇後退、逃跑，隻是站在那裡，繼續說著蛇佬腔，繼續和蛇怪對視著。
直至蛇怪的眼睛緩緩閉上，哈利的聲音也停住了。
隻是片刻，就在所有人都準備鬆口氣的時候，他的身體忽然朝一側晃動了一下，然後魔杖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著，他便向前栽倒。
德拉科依舊是幾個人之中反應最快的，他幾乎本能地衝到哈利跟前，並在哈利即將與地板來個親密接觸之前接住了他。
意料之外，哈利的身體很輕，或許也就比自己那不太愛吃肉食的弟弟重那麼一點點。
他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沒有任何血色，眼睛閉著，睫毛微微顫抖。
“波特？”德拉科的聲音有些發抖，“波特，你醒醒！”
哈利沒有反應。
“他昏過去了。”赫敏跑過來，蹲在哈利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脈搏很弱，但還在跳。可能是魔力透支了。”
“什麼？”德拉科的聲音提高了些，“魔力透支？他隻是說了幾句話，怎麼就能魔力透支了？”
“與蛇怪交流可不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了防止將閉上眼睛的蛇怪二次喚醒，赫敏隻能將聲音再次壓得很低，“你又不是沒看見，他剛才在用蛇佬腔命令蛇怪。”
“要知道，蛇怪由薩拉查·斯萊特林親自飼養，隻聽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命令。哈利不是準斯萊特林的繼承人，他強行命令蛇怪，肯定要付出代價。”
一時間，德拉科沉默了。
他的視線看向哈利蒼白的臉，看著他緊閉的眼睛，看著他碎發下額頭上那道怎麼也無法消除、卻讓他用失去父母的代價成為巫師界眾所周知救世主的傷疤……
頓時，他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越來越強烈。
“我們得離開這裡。”羅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恐懼，“蛇怪隻是暫時閉上了眼睛，又不是死了。萬一它再睜開……”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未儘之言。
最終，德拉科把哈利背在背上，站起身。
哈利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而均勻，溫熱的氣流拂過德拉科的脖子，讓他有些癢。
“走。”德拉科說。
四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步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德拉科走在最前麵，背著哈利，腳步沉重而急促。
赫敏走在他旁邊，舉著魔杖，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羅恩走在最後麵，手裡同樣舉著魔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蛇怪沒有跟上來。
他們走過那條彎彎曲曲的通道，走過那些雕刻著蛇的牆壁，走過那些暗綠色的寶石，走到那個洞口下方。
“你先上去。”德拉科對赫敏說。
赫敏點了點頭，用漂浮咒托住自己的身體，開始緩緩升了上去。
然後是羅恩。
最後才是德拉科，他身後依舊背著哈利，因此他需要用漂浮咒同時托住兩個人，而這對於一個隻有二年級的孩子、在魔力還不穩定的年紀來說，顯然是有些吃力的。
洞口上麵的盥洗室裡，燭光依然在燃燒，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洗手台隨著他們全部上來就已經合上，恢複了原來的樣子，要不是哈利還昏迷著，或許幾個人都會覺得剛才的事情，其實什麼也沒有發生。
也是這時，德拉科才把哈利放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片刻之後，赫敏蹲在哈利身邊，再次探了探他的脈搏。
“脈搏比剛才強了一些。”她說，“他會醒來的，隻是需要時間。”
德拉科點了點頭，靠在牆壁上，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他的腦海裡依舊翻湧著剛才那些熟悉的畫麵，蛇怪黃色的眼睛，哈利站在蛇怪麵前的背影，以及他的弟弟仍然躺在醫療翼裡的樣子。
一切都很混亂，一切都很不真實，就仿佛他這段時間經曆的不過是他做的噩夢一場。
但哈利的呼吸聲是真實的，赫敏的焦慮是真實的，羅恩的恐懼也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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