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以及——”說著，他的目光落在哈利和羅恩身上，那其中帶著一種近乎威脅的冷意，“如果你們敢把今天在辦公室裡看到或聽到的任何事情說出去，我會讓你們這學期的魔藥課成績直接變成T。”
幾乎同一時間，哈利和羅恩就趕忙點了點頭，然後跟著盧修斯走進了魔藥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壁爐火燒得正旺，將即便有燈光也依舊昏暗的房間烘得暖意融融，但那種溫暖卻怎麼也無法消融空氣中彌漫的魔藥成品與藥材苦澀的氣味。
書桌上攤著好幾本厚厚的古籍，每一本都翻到了特定的頁麵，羊皮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有些地方畫了草圖，有些地方打了問號。
而壁爐邊的一張扶手椅上，他們要找的德拉科就坐在那裡，鉑金色的頭發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但臉色看起來依舊蒼白非常。
他抬頭看到進入斯內普辦公室的哈利與羅恩二人，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既有驚訝，也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其他情緒。
“波特，你來這裡做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氣依然帶著那種慣常的冷淡。
“我有些事要告訴你們，”哈利站在書桌前，看著已經進來的斯內普和已經重新坐在了德拉科對麵沙發上的盧修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關於密室，關於蛇怪，以及關於我們那天晚上在密室裡的發現。”
斯內普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在他看來最不可能願意說明這件事的人，居然會選擇這個時候開口。
最終，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靠在椅背上，雙臂環抱在胸前，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哈利。
“所以你們周六宵禁之後去了密室？”他的聲音冷了一些，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除了你們在場的幾個人，還有誰？”
哈利對於西弗勒斯的問話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德拉科，半晌還是無奈做出了回答：“還有赫敏·格蘭傑。”
斯內普同樣看了德拉科一眼，他不知道哈利和他對視的時候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什麼，但他可以肯定，要不是哈利他們主動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暴露，也許德拉科到現在也不會承認他與哈利幾個人去過密室。
“德拉科……”
盧修斯同樣看著自己的孩子，德拉科的臉色白了一瞬，但他已然放棄了否認，而是點了點頭。
他也不知道哈利誤會了什麼，明明在他們進來之前他什麼都沒有說。
“是的，父親……”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因為我也想找出傷害達裡安的真正真凶。”
頓時，辦公室裡的氣氛徹底安靜了下來，那種安靜並非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
壁爐裡的火燃燒的劈啪作響，盧修斯握著蛇頭手杖的手指也微微泛白。
“然後呢？”這次問話的人是西弗勒斯，隻聽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語速相比平時明顯慢了不少，“你們在密室裡看到了什麼？”
哈利深吸一口氣，確認自己能夠求助的成年巫師或許隻有麵前兩個人之後，他就果斷把那天晚上的經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桃金娘的盥洗室，到特殊的水龍頭，到他用蛇佬腔打開入口，到那條長長的通道，到那扇雕刻著巨蛇的石門，再到密室深處的薩拉查·斯萊特林雕像，以及盤踞在雕像腳下的那條巨大的、綠色的、眼睛是黃色的蛇怪。
他說到他用蛇佬腔命令蛇怪閉上眼睛，說到魔力透支昏倒，說到德拉科把他背出密室，說到他們回到盥洗室，說到他昏迷了一天一夜，說到他今天晚上醒來就立刻來找德拉科。
他說得很快，甚至語無倫次的有些地方都重複了好幾遍他也沒有發覺，但他可以摸著良心保證，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每一個細節都是他親身經曆的。
斯內普聽完了，沒有說話，隻是靠在椅背上，黑色的眼睛看著壁爐裡跳動的火焰，那雙黑眸裡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翻湧的烏雲。
同時，盧修斯的視線也看向哈利，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的情緒顯然是凝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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