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蛇的雕刻並非簡單的裝飾。
斯內普的目光從牆壁上掃過，他的大腦封閉術在這一刻運轉到了極致，將那些蛇眼帶來的本能恐懼壓製在意識的最深處。
他的腳步沒有遲疑，黑袍在地麵上拖行，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空曠的密室中回蕩。
盧修斯走在斯內普的側後方，右手握著蛇頭手杖，左手的手指則在長袍的內側輕輕按了一下，那是裝黑色封皮筆記本的暗袋。
他能感覺到自己暗袋上的保護咒語在微微發熱，那是魂器依舊在試圖感知外界、卻被他施加的咒語層層阻隔時產生的能量波動。
不過片刻，他在心裡冷冷地想：你什麼都感覺不到的，你甚至不知道你即將麵對什麼。
哈利依舊走在兩人的中間，呼吸急促而克製。
這一刻，他的手心全是汗，魔杖幾乎要從指間滑出去，但他不敢鬆手，更不敢擦汗。
他的眼睛不停地往密室最深處看，很快他就確定了那個雕像的腳下，那條蛇怪還在，它顯然在他們離開後，仍然盤踞在那裡。
哈利盯著它看了幾秒，然而他根本看不出對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說實話，要不是上次蛇佬腔交流，對方親口告訴過他它要進入蛻皮期了，或許哈利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自然，如果真的什麼發現也沒有，可能他也不會去找斯內普和盧修斯，並希望他們能夠以成年巫師的實力，一次性解決那隻蛇怪。
“教授，”哈利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隻有氣聲，“它的狀態和我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差不多。”
對此，斯內普並沒有立刻開口。
隻見他停下腳步，舉起魔杖，杖尖的光芒對準蛇怪的身體，然後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掃過。
光芒照在蛇怪的鱗片上，反射出暗沉的光澤。
很快，斯內普便注意到有幾片鱗片的邊緣微微翹起，露出下麵顏色更淺、看起來更柔軟的新生鱗片。
而那些翹起的舊鱗片已經失去了光澤，呈現出一種灰白色，像是枯死的樹皮。
不出所料，他認出了那種狀態。
“它在蛻皮。”接著，斯內普的聲音忽然想起，就如同從冰窖深處刮來的風，“且已經開始了。”
聞言，盧修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的目光同樣在蛇怪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那些翹起的舊鱗片上。
他的手指在蛇頭手杖上輕輕敲了一下，發出細微的、有節奏的聲響。
“確定？”他問。
斯內普點了點頭，“舊鱗片已經翹起，新鱗片已經形成但尚未完全硬化，這是蛻皮初期的典型特征。不出意外，它的視力應該已經受到了影響，眼瞼收縮，眼球後退，這是蛇類在蛻皮前的自我保護機製。”
哈利猛地轉過頭，看著斯內普，那雙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近乎狂喜的光芒：“教授，那我們——”
“不需要你再用蛇佬腔確認了。”斯內普打斷他，黑色的眼睛依然盯著蛇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現場已經給出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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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哈利身上：“波特先生，你現在可以原路返回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哈利愣了一下：“什麼？”
“你帶我們找到了密室，確認了蛇怪的具體位置，還提供了它即將進入蛻皮期的關鍵信息，我們很感謝你。”盧修斯的聲音同樣不緊不慢，“但現在我們已經確認它進入蛻皮期，因此你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的事，就不需要你參與了。”
“可是——”
“波特，”就在這時，斯內普的聲音再次從前方傳來，“你覺得你留下來能做什麼？用你二年級學過的切割咒去切蛇怪的鱗片？還是再用一次蛇佬腔，然後魔力透支昏迷在這裡，讓我們在對付蛇怪的同時還要分心保護你的安全？”
哈利張了張嘴，卻無法反駁。
因為斯內普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他上次隻是和蛇怪說了幾句話就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如果現在再強行使用蛇佬腔，別說幫忙，他甚至會成為累贅。
“回去。”斯內普的聲音依然平淡，但這一次，他的語氣裡卻多了一絲無法察覺的、類似於叮囑的東西，“用漂浮咒上去，然後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睡覺。等你明天醒來，一切都會結束。”
哈利站在原地，握著魔杖的手指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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