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他自己也無法確定的表情：“沒什麼，也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隻是覺得，如果真的是他乾的，那他為什麼當時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為什麼又要惡意製造混亂讓魔法部發現他的蹤跡？以及……他是什麼時候加入那個組織的？”
本最終還是沒有將那塊岩皮餅吃完，還剩大半塊被他放在桌上的盤子裡，半點也沒有打算在嘗試的意思。
“海格教授，”最終，達裡安開口，轉移了話題，“城堡裡最近有什麼別的消息嗎？比如關於胖夫人的修複進度之類的。”
“教授們自從那個晚上結束後就再也沒有說過關於胖夫人的消息了，哈利和羅恩又需要魁地奇訓練，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怎麼見到他們了。”
聞言，海格把最後一口岩皮餅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那雙粗大的手在膝蓋上搓了一下，發出明顯粗糙的摩擦聲：“哦，這個你可以放心，胖夫人已經回到她的畫框裡了。”
“是鄧布利多校長親自施的修複咒，據說那幅畫被修複得跟新的一樣，不過她本人……嗯，依舊還是受了不小的驚嚇。連續好幾天都躲在畫框的最深處，畫裡的背景也在不停地變換，似乎一直在尋找一個足夠安全的角落。”
“所以她不願意再守衛格蘭芬多了嗎？”本開口問道，他的聲音帶著平靜的理性。
“準確來說，是她不想乾了。”說著，海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無奈，“說是經曆了那晚的事後，她覺得自己至少應該提前休個長假。”
“鄧布利多校長同意了她可以休息一段時間，所以現在的格蘭芬多的塔樓入口其實是由卡多根爵士暫時頂替的。”
“卡多根爵士？”達裡安眨了眨眼睛，他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是城堡裡一幅畫著騎士的畫像，總喜歡向路過的學生挑戰決鬥。
“對，就是他。”海格說著，粗大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他倒是樂意得很，整天騎著馬在畫框裡巡邏，見到誰都要問一句請問你是來挑戰我的嗎。”
“不過麥格教授已經跟他約法三章了，隻準在格蘭芬多塔樓入口那幅畫裡待著，不準到處亂跑，要不他估計能騎著馬在整個城堡裡橫衝直撞。”
達裡安想象了一下卡多根爵士在整座城堡的畫像中穿梭的景象，嘴角不由微揚起。
大黑狗在他腳邊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四隻爪子微微蜷曲，露出一副極為放鬆的姿態。
同時，它的尾巴尖在地毯上不緊不慢地掃了兩下。
“我今天早上在門廳那邊遇到費爾奇先生了，他明顯比之前更加警惕了。”說著，達裡安的手無意識撫摸過腳邊大黑狗的耳朵，“他好像重新調整了巡邏路線，還帶了一本新的羊皮紙筆記本，上麵畫滿了地圖。”
“費爾奇那家夥啊……”海格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情緒，“他對待事情確實上心得很。”
“我昨晚半夜起來給火爐添柴的時候，看到他的提燈在城堡側麵的走廊裡晃來晃去。那會兒大概都快淩晨兩點了，他也真是夠儘心的。”
“他雖然平時看著凶了點，但人其實還挺好的。”達裡安說著，手指順著大黑狗脖頸處的毛發輕輕梳理了一下，“而且洛麗絲夫人也經常跟在他身邊巡邏，上學年我晚上去醫療翼的時候，是它幫忙叫的費爾奇先生。”
海格點了點頭，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毯上的那隻大黑狗，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溫和：
“這孩子也是一樣，平時看著懶懶散散地趴在爐火邊，但這兩天我每次半夜起來，都能看到它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外麵隻要有風吹草動，它就站起來走到門口，趴著聽上好一會兒才回來。”
達裡安低頭看向腳邊的大黑狗，它依然保持著肚皮朝上的姿態，但耳朵微微轉動著，像是在聽著他們交談中提到的每一個名字。
它的眼睛半睜著，灰藍色的瞳孔在爐火的光芒中映出一點溫暖的反光。
“它看起來比我們想象的要警惕。”達裡安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輕輕的讚賞。
“那可不，”海格粗聲粗氣地應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自豪，“它好歹也算我海格養的半隻狗了。”
本的目光先是落在從大黑狗身上，然後移開，落在窗台上那排用舊陶罐養著的冬青枝條上。
枝條的葉片在午後光線下泛著深綠的光澤，邊緣帶著一層極細的銀白色絨毛，像是被冰霜輕輕塗抹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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