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靠在座椅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布雷斯臉上：“你母親那邊有沒有收到什麼消息？關於世界杯那天晚上的事。”
布雷斯嚼糖的動作沒停，但眼神明顯比剛才認真了些：“我母親昨天跟魔法部的一個老朋友通了信。對方說，那個標記確實是食死徒的手筆，但具體是誰放的、什麼目的，魔法部內部也還在查。”
“不過目前公開的說法是一群醉酒球迷的惡作劇，但那天觀看了魁地奇世界杯決賽的人顯然沒人信這個。”
“食死徒的標記能用惡作劇解釋？”德拉科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嘲諷。
“當然不能。”布雷斯把糖紙折成一個小方塊，隨手放在桌角，“但魔法部現在需要一個穩定的說法，至少在沒觀看比賽的大多數巫師麵前，他們選擇了這麼做。”
“至於他們私下裡查到了什麼，我母親沒問出來，對方隻說了情況比預想的複雜。”
西奧多的手指停在書頁上，沒有抬頭，但開口了：“複雜的意思是，可能不止是餘孽鬨事那麼簡單。”
“對。”布雷斯看了他一眼，“我媽媽和我說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
德拉科沒有立刻接話，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達裡安坐在他旁邊，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能感覺到德拉科在思考時那種近乎時間凝滯的專注，直到德拉科再次開口詢問：“那霍格沃茨會受到影響嗎？”
“這些我倒不擔心。”說著，布雷斯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明顯比剛才放鬆了一些，“有鄧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就是全英國最安全的地方。除非那個人本人複活，否則沒有人能對霍格沃茨造成威脅。”
這話落下來的時候，包廂裡安靜了兩秒。
達裡安注意到西奧多的翻書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德拉科的手指也停了，灰色的眼睛看著布雷斯，像是在思考什麼。
“那個人不可能複活。”德拉科說，語氣篤定。
“當然不可能。”布雷斯聳了聳肩，像是自己剛才那句話隻是隨口一說，“我就打個比方。”
達裡安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因為假期德拉科在餐桌上對父親的詢問，他知道了食死徒是什麼，也知道他們追隨的那個人曾經是什麼樣的人。
但因為當時信息過於零碎，因此在他的腦海裡，至今也沒有整理出一段完整的，屬於食死徒和那個人的過去。
爸爸媽媽從來沒跟他講過那段曆史，教父即便假期來過幾次，也沒有和他提到過。
就好像那段過去，需要被刻意的從他麵前抹去一樣。
而這種感覺就像是他曾經瞞了哥哥一些關於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德拉科一定知道的比他多，因為他聽到過爸爸與教父之間的談話。
以及從世界杯回來之後，哥哥跟爸爸在書房裡待的時間，幾乎比前段時間的假期加起來都多。
有時候達裡安經過書房門口，能聽到裡麵低聲的交談，但當他敲門進去時，那些對話就會自然而然地停下來，變成一些關於即將開學準備或者關於魁地奇世界杯的討論。
他沒有追問。
並非因為不在意，而是因為他知道德拉科在保護他，就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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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裡安？”
聽到聲音，他才猛地回過神，抬起頭，與德拉科的視線四目相對。
“在想什麼？”德拉科詢問道，語氣與剛才和布雷斯的對話相比，明顯放輕了些許。
“在想新學期的課程安排。”達裡安找了個合理的理由，終究沒有選擇把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今年就是選修課的第二年了，古代如尼文的內容應該會比去年更深奧一些。”
德拉科看了他一段時間，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裡有幾分真。
但他沒有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古代如尼文你不用擔心，西奧多不是還在嗎，或者你問我也行。”
“嗯。”達裡安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讓自己看起來儘量處在一個放鬆的狀態，而並非心事重重。
與此同時，西奧多也從書頁上方抬眸，看了達裡安一眼，“四年級的如尼文確實會涉及更多的變體語法。我那裡還有幾本參考書，你要是需要，等回學校了我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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