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這麼說。”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你剛剛也聽見了，穆迪會寫檢討，會向達裡安當麵道歉，也會接受魔法部的相應處理。”
“我隻是希望你能從更長遠的角度來看這件事，霍格沃茨今年畢竟要舉辦三強爭霸賽，安全形勢比往年更加複雜。穆迪教授的經驗對學校來說……”
“對學校來說，他很有用。”下一秒，盧修斯替他說完了這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清晰的冷意，“所以您認為我的兒子或是這所學校的學生，無論誰出了事，都隻是他積累經驗的代價？”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但那個沉默本身就如同一種回答。
就這樣，盧修斯的視線看著這位霍格沃茨的校長，看了很長一段時間，許久他才微微點頭。
“行，我接受穆迪先生的道歉和補償。”開口時，他的語氣已然恢複了慣常的從容，“但我希望鄧布利多先生能明白一件事。”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穆迪，意料之中，對方的魔眼正看著他。
“我的兒子，達裡安·馬爾福和德拉科·馬爾福任意一個，從今天起，如果在霍格沃茨的任何課堂上再受到任何來自教授的不當對待，我不會再來這裡談。”
“我會直接去魔法部，找我的老朋友們聊聊各位關於霍格沃茨教授的行為規範。”
話落，他停頓了片刻，“我說到做到。”
穆迪沒有回應，但那隻正常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直到兩隻眼睛都停在盧修斯的臉上。
盧修斯沒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
他轉過身，手杖在地板上輕輕一磕，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的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聽說達裡安在前往醫療翼的時候，是塞德裡克·迪戈裡把他背過去的。”他的聲音平靜，“我希望霍格沃茨能對那位六年級赫奇帕奇學生今天的幫助給予適當的獎賞。”
說完，他走出校長辦公室。
旋轉樓梯在他腳下緩緩下降，直到石像鬼在他的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盧修斯走出城堡側門時，夜風裹著禁林的潮濕氣息撲麵而來。
他在門廊下站了幾秒，閉了一下眼睛。
與此同時，那隻握著蛇頭手杖的手，直到此刻才微微鬆開了些許，指尖因為用力而留下的泛白痕跡，也在這時才緩慢地恢複血色。
他沿著小路朝霍格莫德的方向走去。
十五分鐘後，他會通過飛路網回到馬爾福莊園，然後納西莎會問他結果如何，他會告訴她發生了什麼，以及他做了什麼。
即便盧修斯已經離開了校長辦公室，空氣中也依然凝滯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東西。
片刻之後，才見麥格教授合上麵前的文件夾，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為數不多在場的教授和鄧布利多，最後才落在穆迪的身上。
“阿拉斯托，務必在周五之前把書麵檢討交到達裡安·馬爾福手裡。我會親自監督這件事。”她的聲音公事公辦，但末尾的那句話卻咬得格外清晰，“另外，我希望從今往後，你的課堂上最好不要再出現類似的狀況。”
穆迪的魔眼轉了一圈，正常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思考，最終點了點頭。
站起身時，他的木質假腿隨之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整個人在那一刻就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
到底，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轉身離開辦公室，手杖敲擊石板的“篤篤”聲在旋轉樓梯間回蕩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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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立維教授鬆了一口氣，矮小的身體從椅子上滑下來，朝門口走去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其他幾個前來參與這次討論的教授也紛紛離場，隻有麥格教授留了下來，並坐在鄧布利多對麵的高背椅上。
“阿不思，你應該知道，穆迪今天的做法已經越界了。”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鄧布利多的麵前，“這顯然不該是一個教授對學生做的事。”
對此，鄧布利多他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我知道，米勒娃。但穆迪畢竟是由魔法部親自引薦而來，是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也是鳳凰社的成員之一。他過去的經驗對我們今年麵臨的局麵來說……”他沒有說完，但麥格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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