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的過程漫長而煎熬。
盧修斯幾乎發揮了他全部的狡辯才能、心理素質和金錢魔力。
他承認自己“愚蠢地”在過去被純血統的“理想”所吸引,與後來才顯露出瘋狂本質的神秘人有過“一些交往”,並出於“恐懼”和“對家族的傳統責任感”而提供過“一些有限的資助”。
但他堅決否認參與任何暴力活動,聲稱自己早已“幡然醒悟”,並“儘己所能暗中抵抗”。
甚至,他拋出了部分準備好的“證據”,並暗示自己掌握更多關於其他“真正狂熱者”的信息,但需要足夠安全的保障,他才願意透露。
這是一場危險的交易。
魔法部,尤其是急於立功的巴蒂·克勞奇,很想將盧修斯·馬爾福這樣一條大魚送進阿茲卡班。
但證據的不足,盧修斯滴水不漏的表演,以及魔法部內部某些早已被馬爾福金加隆“潤滑”過的環節,使得進程一再拖延。
最終,在威森加摩的審判中,盧修斯·馬爾福逃脫了阿茲卡班的監禁。
他被判巨額罰款。
那對他而言顯然九牛一毛。
強製向戰爭受害者基金捐贈。
顯然,他也早已準備了一筆“善款”。
並接受為期三年的魔法部密切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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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他也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監控的方案。
最重要的是,他保留了自由身,馬爾福家族的財產和地位雖然受損,但根基未動。
走出威森加摩的那一刻,倫敦陰冷的空氣吹在臉上,盧修斯感到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以及一種冰冷的決心。
他贏了第一場,也是最關鍵的一場戰役。
他成功地讓自己沒有成為阿茲卡班的囚徒,保住了家族。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食死徒的汙名不會輕易洗刷,社會的敵意不會立刻消失,未來的路依舊布滿荊棘。
他需要更長時間、更精密的運作,才能讓馬爾福家重新回到受人尊敬的位置,儘管那尊敬裡可能永遠摻雜著恐懼與鄙夷。
而現在,他最想做的,是回家。
回到馬爾福莊園,回到納西莎身邊,回到他的兩個兒子身邊。
黑暗的時代似乎結束了,至少是暫時結束了。
而屬於盧修斯·馬爾福的,作為兩個年幼男孩的父親,在廢墟之上小心翼翼重建家族庇護所的新篇章,才剛剛開始。
達裡安那場驚心動魄的魔力暴動,就如同一個殘酷的預演和警示,讓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理解到,什麼才是真正值得用儘一切手段去守護的珍寶。
未來依舊莫測,但至少,他為自己贏得了守護的機會。
然而,伏地魔倒台後的餘波就如同經久不散的陰雲,籠罩在馬爾福莊園上空,也滲透進兩個鉑金幼苗日漸清晰的認知世界裡。
對德拉科和達裡安而言,他們童年的底色並非純然的陽光,而是一種被精心過濾、用金線與天鵝絨襯墊起來的,帶著警惕的溫柔。
——
德拉科的世界,幾乎從他有記憶起,就充滿了明確的邊界和清晰的規則。
父親盧修斯是家中毋庸置疑的權威,一座行走的冰山,優雅、強大、不容置疑。
德拉科渴望得到他的認可,那種渴望如同本能,深植於血脈。
他觀察父親,模仿他說話的腔調,學習他走路的姿態,甚至嘗試模仿他眉宇間那種冷淡的審視。
盧修斯對長子的要求通常嚴格而係統。
三歲起開始接觸最簡單的巫師禮儀,例如如何正確使用銀製餐具,如何向長輩問安。
四歲學習辨識常見的魔法植物和寶石,因為馬爾福必須擁有最基本的鑒賞能力。
五歲開始聆聽純血家族譜係與曆史,這是為讓德拉科了解自己的出身,而這也被父親稱為力量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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