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眯起眼睛：“你們想說什麼？”
“我們覺得這很不像話。”一個七年級的男生皺著眉說，“達裡安再怎麼……特別，他也是馬爾福家的人，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待在赫奇帕奇？”
“就是，”另一個五年級女生附和，她是克拉布的遠親表姐，“赫奇帕奇那些人，誰知道他們會怎麼對待達裡安？雖然看起來傻乎乎的，但萬一……”
“而且，”潘西插嘴，語氣帶著她特有的刻薄，“讓一個馬爾福待在赫奇帕奇，對我們斯萊特林的聲譽也不是好事。別人會怎麼看？覺得我們斯萊特林連自己人都容不下？”
這話雖然難聽，但顯然戳中了一些人的心思。
斯萊特林重視內部團結和純血榮耀，哪怕前者多數時候隻是表麵功夫，但一個純血馬爾福被“流放”到赫奇帕奇，確實有些打臉。
德拉科聽著他們的話，心裡的煩躁感更重了。
這些人，有的是真的關心達裡安，雖然方式可能不對，有的則更多是出於學院麵子或家族立場的考量。
但無論如何，他們的不滿是真實的。
“所以呢？”德拉科冷冷地問，“你們有什麼辦法？去把分院帽燒了？還是去跟鄧布利多抗議？”
眾人沉默了一下。
他們當然沒什麼切實可行的辦法。
分院帽的決定幾乎是不可更改的。
“至少……”沃林頓級長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他顯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聲音依舊沉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
“我們可以確保達裡安·馬爾福先生在霍格沃茨期間，不受到不必要的……困擾。無論是來自其他學院，還是……”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來自我們學院內部某些可能不明智的成員。”
很不湊巧，那些人剛好不在現場，但沃林頓顯然意有所指。
眾人明白了他的意思。
即使斯萊特林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總有那麼些人喜歡踩低捧高。
達裡安現在被分到赫奇帕奇，又在開學第一天就被打上了愛哭與軟弱的名聲，難保不會成為某些人私下嘲笑或輕視的對象。
沃林頓這是在暗示，要約束這種行為，至少在明麵上，要維護自己人的體麵，即使現在的他們根本不在一個學院。
“當然，”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立刻接口，“達裡安是我們圈子裡的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其他人紛紛點頭。
這不僅僅是為了達裡安，也是為了維護他們這個純血小圈子的臉麵和內部規則。
德拉科看著他們，心裡那團鬱結的怒火稍微散開了一些。
至少，在斯萊特林內部，達裡安不會因為分院結果而立刻被排擠或嘲笑。
顯然，這對他來說，已經算得上是個好消息了。
“還有，”潘西又說，這次語氣稍微好了一點，“你可以經常去看他啊，德拉科。”
“反正公共休息室不能進，但在禮堂、走廊、圖書館，總能見到。盯著點，別讓那些赫奇帕奇把他帶歪了。”她顯然還是對赫奇帕奇充滿了偏見。
德拉科沒說話，但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當然要經常去看！
不僅要看，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達裡安·馬爾福是有哥哥護著的，就算不在一個學院，也別想動他一根頭發！
於是，這場深夜的、非正式的斯萊特林內部會議就此散去。
德拉科回到宿舍，心情雖然依舊沉重，但顯然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被無助和憤怒淹沒了。
他有了一個模糊的行動計劃。
保護弟弟，不惜一切代價，哪怕要跨學院，哪怕要打破一些規矩。
而此刻，在地窖另一端的魔藥教授辦公室，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對著兩份新生的魔藥材料清單，臉色比地窖的石牆還要冰冷。
他的目光在德拉科·馬爾福和達裡安·馬爾福兩個名字上停留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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