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紮比尼則走的是另一條路線。
他從不和德拉科正麵衝突,總是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在德拉科嚴密監視的縫隙中,見縫插針地逗弄達裡安一下。
比如,在禮堂,當德拉科轉頭和高爾說話時,紮比尼會迅速從斯萊特林長桌另一端對達裡安做個滑稽的鬼臉,或者用口型說你哥哥真凶。
又比如,在他們需要因為上課原因而分開的時候,他會趁著德拉科沒注意的瞬間,把一顆滋滋蜜蜂糖悄悄彈到正在走神的達裡安口袋裡,然後對驚訝抬頭的達裡安眨眨眼。
他的行為沒有惡意,更像是一種惡作劇般的親近,尺度把握得很好,絕不會真的惹惱達裡安或造成麻煩。
但每次都能成功讓德拉科氣得跳腳,卻又抓不到實質的把柄:
“紮比尼!你剛才對我弟弟做了什麼?”
“沒什麼啊,德拉科,我一直都跟在你身邊,保持這個動作已經很久了。”
西奧多·諾特則是唯一一個能讓德拉科稍微放下戒心的外人。
這個沉默蒼白的男孩幾乎從不主動接近達裡安,總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世界裡。
但達裡安偶爾會主動去找西奧多。
比如在圖書館遇到時,會輕聲問他某本參考書的位置,或者分享一塊母親寄來的、不太甜的糕點。
每當這時,西奧多那雙總是帶著疏離感的灰眼睛會稍微的亮一下。
雖然臉上表情變化不大,但會認真地回答達裡安的問題,或者小心地接過糕點,低聲道謝。
德拉科觀察了幾次,發現西奧多對達裡安的態度確實純粹,沒有紮比尼那種讓人火大的戲謔,也沒有波特那種自以為是的拯救心態,更像是一種……安靜的接納。
加上西奧多·諾特家族也是堅定的純血立場,且西奧多本人性格孤僻,不構成威脅,德拉科便默許了這種有限的交往。
潘西·帕金森對達裡安的態度則有些矛盾。
她嘴上總是不饒人,挑剔達裡安吃太少、太安靜、看起來好欺負。
但後來有一次,當德拉科因為魁地奇選拔的事暫時沒空,拜托潘西順便看一眼在圖書館寫魔法史論文的達裡安時,潘西雖然翻了個白眼,嘟囔著麻煩,但還是去了。
她不僅去了,還硬邦邦地指導了達裡安論文的結構:
“你的段落銜接像巨怪寫的!這裡應該加一個轉折句!”
臨走前,她甚至還把自己多餘的一卷羊皮紙扔給了達裡安:
“你的看起來快用完了,你哥哥這幾天應該沒空,我那還有很多。”
對於這種別扭的關心方式,早有體會的達裡安對此已然習以為常。
——
第一周的周末在平靜中度過。
周日早晨,貓頭鷹帶來了新的《預言家日報》和一些私人信件。
德拉科在報紙上看到了關於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的簡短報道,皺了皺眉,但沒太在意。
更吸引他注意的是學校通知。
從第二周開始,每周四下午為一年級開設魁地奇飛行入門課程,旨在讓新生們初步掌握飛行掃帚的基本操控和安全知識。
通知還列出了各學院的合班安排。
周四下午是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合班,周五下午是赫奇帕奇與拉文克勞合班。
德拉科看到這裡,心情瞬間就像坐了過山車。
魁地奇!
他終於可以正式接觸這項迷人的、屬於巫師的運動了!
父親很早的時候就給他講過無數關於魁地奇的故事,家裡也有最新的掃帚型號模型。
他幾乎無時無刻都夢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父親言語中的那樣,在球場上翱翔,為斯萊特林贏得榮譽。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但是——為什麼又是和格蘭芬多合班?!
而且還是和那個疤頭波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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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簡直想衝去校長室質問安排課表的教授,是不是故意跟他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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