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達裡安眼下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淡淡的青黑色陰影。
他精神有些萎靡，但還是在早餐時間準時的去了禮堂。
德拉科已經在斯萊特林長桌等他，看到他走來，立刻就注意到了那不太明顯的黑眼圈。
“昨晚沒睡好？”德拉科皺起眉，語氣裡帶著關心和一絲疑惑，“做噩夢了？還是宿舍不習慣？”
達裡安在哥哥身邊坐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喝了一小口，他才抬起那雙帶著疲憊和一絲控訴的灰色眼睛，看向德拉科，輕聲說：“哥哥，你失約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大腦迅速檢索自己和弟弟做過的約定。
今天一起寫魔法史論文？晚飯後去湖邊散步？好像都不是……
“什麼失約？”他疑惑地問。
“獎品陳列室的午夜決鬥。”
而這十個字，頓時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德拉科的頭上。
隻見他猛地睜大了眼睛，灰色的瞳孔裡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怎麼知道？等等……你也去了？”
達裡安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很輕，卻帶著一種讓德拉科心頭發緊的平靜：
“我擔心你。所以我和塞繆爾學長約好了用幻身咒一起去那裡。但是，你根本不在。隻有哈利他們。”
德拉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之間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震驚、尷尬、一絲被戳穿算計的惱怒，還有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在了喉嚨裡。
他沒想到達裡安會為了他，違反宵禁，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更沒想到，達裡安親眼見證了他的失約。
顯然，這也和他預想中耍了波特一道的得意場景完全不同。
他該怎麼解釋？說自己昨天說的可能，實際本來就沒有打算前去？說這隻是個惡作劇？
但在弟弟那雙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注視下，這些借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隻是覺得，沒必要真的去。”德拉科最終乾巴巴地吐出這句話，眼神有些閃躲，“而且，波特昨天下午很可能已經被校長開除了，去了也沒有意義。”
“可他顯然並沒有被開除，哥哥。”達裡安靜靜地說，“昨天學長帶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們還好好的。”
聞言，德拉科的臉色又變了一下。
波特沒被開除？麥格教授帶他去校長室不是辦理退學嗎？那她帶波特去乾什麼了？還是說準備讓他在學校待完這最後一周……
想著，德拉科在心裡認同的點了點頭，但緊接著，一股新的煩躁湧了上來。
不僅是因為波特還在學校，更因為自己在弟弟麵前失約者的形象被坐實了。
這感覺糟糕透了。
“這件事……你別管了。”德拉科有些生硬地轉移話題，“快吃飯，你臉色很差。下午還有飛行課，別忘了。”
他試圖用哥哥的權威，來掩蓋自己的不自在。
達裡安看了他一眼，最終沒再說什麼，隻是低下頭安靜地吃早餐。
但他心裡那點對哥哥的失望和擔憂，並沒有消失。
早餐後，他們分開去上各自的課。
達裡安整個上午都心神不寧，魔咒課上練習一個簡單的軟化咒時，也接連失敗了好幾次，連好脾氣的弗立維教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午餐時，德拉科試圖表現得一切正常，興致勃勃地跟達裡安講上午課程的內容，並再次叮囑下午飛行課的注意事項。
但達裡安隻是淡淡地應著，反應不如以往熱切。
一時間，德拉科心裡那點不自在越來越明顯。
他知道弟弟在生氣，或者說，在失望。
這讓他更加煩躁，同時也更加堅定了要徹底解決波特這個麻煩的決心。
不多時，一個計劃在他的心中成型。
既然昨晚的失約被弟弟看到了，那他就再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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