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一個瘦高個、下巴尖削的六年級學生,德拉科曾經跟達裡安提過,好像是叫艾弗裡?
旁邊兩個一個是克拉布家的遠親,另一個達裡安不認識。
幾乎立刻,厄尼和賈斯廷就警惕地站了起來,擋在達裡安身前。
厄尼挺起他並不寬闊的胸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在這些高年級麵前聽起來有氣勢:“你們想乾什麼?這裡是公共區域!”
“公共區域,沒錯。”艾弗裡慢悠悠地說,目光越過厄尼和賈斯廷,落在依舊坐在石凳上、表情有些茫然的達裡安身上。
“所以我們隻是路過,順便跟……老熟人打個招呼。對吧,馬爾福家的……小少爺?”
說著,他甚至刻意加重了小少爺三個字,語氣裡的諷刺毫不掩飾。
達裡安眨了眨眼,灰色的眼睛裡映出艾弗裡那副不懷好意的臉。
他並不認識這幾個人,但能感覺到他們的惡意。
他慢慢合上書本,站了起來,膝蓋還有些微的不適,但他站得還算平穩。
“你好。”隻聽達裡安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禮貌性的疏離,“有什麼事嗎?”
而他這種平淡的、仿佛在麵對陌生路人甲的反應,頓時就讓艾弗裡等人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火。
他們預想中對方可能會害怕、會慌張,或者會像他哥哥那樣傲慢地反駁,但絕不該是這樣……無動於衷?
“什麼事?”艾弗裡旁邊的那個克拉布遠親嗤笑一聲。
“就是好奇,一個馬爾福,是怎麼有臉心安理得地待在赫奇帕奇,跟一群……嗯,普通人混在一起的?你身上流的血,難道不會覺得羞恥嗎?”
這話說得相當難聽,甚至帶著對赫奇帕奇學院的侮辱。
厄尼的眉頭不由緊皺,就是賈斯廷也握緊了拳頭。
達裡安同樣微微蹙眉。
他不喜歡這種充滿攻擊性的話語,也不喜歡對方貶低他的學院和朋友。
但他依然沒有發怒,隻是看著說話的那個男生,輕聲說:“赫奇帕奇很好。我的朋友們也很好。分到哪個學院,是分院帽的決定。這沒有什麼可羞恥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堅定。
但就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對自己學院和朋友的維護,反而讓艾弗裡等人更加不爽了。
“分院帽的決定?”艾弗裡走上前一步,逼近達裡安,試圖用身高和氣勢壓迫他,“得了吧,誰不知道分院帽也會出錯?”
“或者說……是你自己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軟弱和善良,讓它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一個馬爾福,居然會被分到赫奇帕奇?這簡直是純血家族的恥辱!”
“你爸爸一定對你失望透頂了吧?還有你那個自以為是的哥哥,現在是不是也覺得你丟了他的臉,所以才懶得管你,讓你在這兒自生自滅?”
一瞬間,最後幾句話就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中了達裡安心中最隱秘的擔憂之一。
儘管父母來信極力安慰,但他偶爾還是會想,父親會不會真的失望?
哥哥最近對他若即若離,是不是也因為覺得他不夠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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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微微白了一下,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和動搖。
但他很快穩住了心神,搖了搖頭:“爸爸和哥哥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他們是愛我的。”
這句話他說得很肯定,因為母親的信和哥哥平時的保護給了他底氣。
“愛你?”而艾弗裡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配合地發出嗤笑聲。
“得了吧,小可憐。他們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你看看你,弱小,愛哭,魔法平平,還待在赫奇帕奇這種毫無前途的地方。”
“你對他們來說,除了消耗家族的資源和帶來尷尬,還有什麼用?我要是盧修斯·馬爾福,早就……”
“你閉嘴!”終於,賈斯廷再也忍不住了,怒吼著打斷了他,“不準你這麼說達裡安!還有赫奇帕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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