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他踏入禮堂時，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哥哥，而是斜刺裡閃出來的、臉上掛著招牌式玩味笑容的布雷斯·紮比尼。
紮比尼顯然已經聽說了達裡安沿途發糖的“義舉”，他故意擋在達裡安麵前，微微俯身，用一種刻意拖長了、帶著委屈巴巴腔調的、明顯是“夾”出來的聲音說：
“小達裡安~我也想要萬聖節糖果~你看，我這麼可憐，一大早就聽說你在給格蘭芬多發糖，還是韋斯萊家的那對雙胞胎！難道我們斯萊特林就不配擁有小達裡安的糖果嗎？”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瞟向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
德拉科正坐在那裡，臉色已經黑得像坩堝底，手裡的銀叉子捏得死緊，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顯然已經聽到了全過程。
達裡安被紮比尼這突如其來的表演弄得有些懵，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這種奇怪的腔調說話。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話說，他來到路上已經送了不少出去，幾乎可以算作逢人就送，因此，現在裡麵隻剩下他特意留給哥哥的幾顆糖了。
如果再分一顆給紮比尼的話，隻要他不和哥哥說，哥哥應該也不會……
但紮比尼那副“可憐兮兮”的眼神，還有周圍一些斯萊特林學生投來的、好奇又帶著點期待的目光。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將手伸進非哥哥的糖果口袋裡摸索了一下，還在他還有一顆之前可能漏掉的、做成小蛇形狀的綠色糖果。
然後，他遞給了紮比尼。
“隻有這個了……”達裡安小聲說。
紮比尼立刻接過去，臉上的笑容加深，變魔術般恢複了正常的語調：“謝謝啦，小達裡安。萬聖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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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剝開糖紙，將綠色的小蛇糖丟進嘴裡，還對德拉科那邊投去一個挑釁般的、得意洋洋的眼神，然後才施施然走回斯萊特林長桌。
德拉科當時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還站在原地的達裡安身邊，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幾乎是“押送”般將他帶到了斯萊特林長桌自己旁邊的座位，按著他坐下。
接著，德拉科轉過身，麵對著長桌上其他一些同樣眼巴巴看著達裡安的斯萊特林學生，抬高下巴，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帶著強烈宣示主權意味的語氣宣布：
“都別想了！達裡安口袋裡剩下的糖果，都是給我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幾桌的人都聽到。
於是，幾個原本躍躍欲試的低年級斯萊特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提。
潘西·帕金森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小氣”，但也沒再說什麼。
西奧多·諾特隻是安靜地吃著麵包，就仿佛也沒聽見。
達裡安坐在哥哥身邊，能感覺到哥哥身體的緊繃和隱隱的怒氣。
他抬起頭，看著德拉科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側臉，伸出手，輕輕拉了拉哥哥的袍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認真地、安撫地說：“剩下的都是給哥哥的。”
這句話就像最有效的降溫咒，瞬間撫平了德拉科豎起的尖刺。
他猛地轉過頭，看著弟弟那雙清澈的、寫滿哥哥最重要的灰色眼睛，胸口那股因紮比尼挑釁和弟弟濫發糖果而燃起的無名火，“噗”地一下熄滅了，隻剩下一片柔軟得不可思議的暖意。
“……快吃。”德拉科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聲音也緩和下來，甚至還動手給達裡安的盤子裡夾了一塊他最喜歡的熏肉。
就這樣，早餐在一種微妙的、隻有馬爾福兄弟自己能體會的溫馨和鬆了口氣的氣氛中結束。
德拉科堅持把達裡安送到了教室門口，又叮囑了幾句認真聽課，才轉身去上自己的魔法史課。
——
下午的魔藥課，氣氛比平時……稍微多了那麼一絲絲難以言喻的微妙。
或許是因為萬聖節前夕，連地窖陰冷的空氣裡都仿佛飄蕩著一絲節日的躁動。
或許是因為學生們心裡都惦記著晚上的盛宴和可能的娛樂活動，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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