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懷裡的書交給身後的賈斯廷，然後轉身，正麵麵對著哈利、羅恩和赫敏。
“你們想知道教父是什麼樣的人？”達裡安說，“我來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教父第一次來我家，是我與哥哥三歲的時候。”
“在那之前我曾在八個月大的時候經曆過魔力暴動，差點死掉，而這件事情是我偶然聽說的。因為爸爸媽媽都很擔心我，所以斯內普被父親請來當我和哥哥的教父。”
“他來的時候穿著一身黑袍，臉冷得就像地窖的石頭，我哥哥被他嚇得躲在媽媽身後不敢出來。”
他頓了頓：“但我沒有怕他。”
走廊裡安靜極了。
路過的學生不知什麼時候都停下了腳步，圍成一個小圈，靜靜地聽著。
“我走到他麵前，抓住了他的袍角。他低頭看我，沒有說話，沒有笑，但也沒有甩開我。他隻是……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達裡安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依然堅定：“從那以後，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莊園。”
“他教我哥哥魔藥學，對他特別嚴厲，比你們見過的任何一次課堂都要嚴厲。”
“但他對我從來沒有那樣過，不是因為他偏心，隻是因為他知道我的魔力不穩定，經不起那種強度的訓練。”
“所以他給我找了很多圖鑒，讓我慢慢看，慢慢學，從來不會逼迫我必須迅速的掌握某項技能。”
赫敏的眼神開始動搖。
“你們說他偏袒斯萊特林，”達裡安繼續說，“可你們知道嗎，教父上課的時候，如果斯萊特林的學生操作失誤，他扣分扣得比格蘭芬多還狠。”
“是的，他幾乎不怎麼吼人，有時可能確實說話不好聽，但那並不代表他能夠放任自己的課堂不嚴謹。”
羅恩的臉色開始發白。
“你們說他在比賽時詛咒哈利的掃帚，”達裡安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想害哈利，為什麼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念咒？”
“他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是魔藥大師，他有一百種方法可以悄無聲息地做壞事，為什麼偏要用最蠢的一種？”
哈利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教父他……”達裡安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不是一個會表達的人，他不會說我關心你，也不會說我在乎你。”
“他會在我膝蓋摔傷的時候，偷偷往魔藥裡加能讓我不覺得苦的糖水。”
“會在我送他糖果的時候，收起來放進一個專門的抽屜，一顆都舍不得吃。”
“會在我去找他的時候，明明腿疼得走路都不穩，卻還是讓我進去，聽我說一些無聊的話。”
然後，他的眼眶開始泛紅，但沒有流淚。
“你們叫他老蝙蝠，說他陰險、刻薄、偏心、惡毒，可那分明是你們從來沒有試著去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
“你們隻是看到他的臉，聽到他的語氣，就給他定了罪。”
說著，他抬起頭，看著哈利，一字一頓：“我認識的教父，是一個會在深夜批改論文到蠟燭燃儘的人。”
“是一個會給犯小錯的學生留餘地，隻是從來不說的人。”
“是一個明明可以對我們不管不問，卻還是在我每次去找他的時候讓我進門的人。”
“他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說完這句話，達裡安低下頭，從賈斯廷手裡拿回自己的書，轉身朝赫奇帕奇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沒有人攔他，走廊裡一片死寂。
羅恩的臉紅得像火燒，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赫敏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肩膀微微顫抖。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達裡安的背影，那雙綠眼睛裡湧動著無數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懊悔，還有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鈍鈍的痛。
隨著達裡安的離開，圍觀的學生也開始安靜有序地散去，隻剩下竊竊私語的餘音在走廊裡回蕩。
良久，哈利沙啞著聲音開口：“羅恩。”
羅恩抬起頭，看到哈利那雙眼睛，所有辯解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以後，”哈利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別叫他老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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