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假期臨近,貓頭鷹的數量也急劇增加。
達裡安是在一個周三的早晨收到的來自母親的信件。
信封依舊是那種熟悉的、帶著淡雅香水味的墨綠色,上麵是納西莎優雅流暢的花體字:致我最親愛的達裡安。
他小心地拆開信封,展開那厚厚的好幾頁信紙。
納西莎的信一如既往地充滿了溫柔的絮語。
她先是詢問了達裡安最近的身體狀況,叮囑他天冷要多穿衣服,不要為了趕作業熬夜。
要按時吃飯,如果覺得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就寫信告訴她,她會讓多比準備一些他愛吃的點心寄過來。
接著,她用一種難以掩飾的喜悅寫道:
【……親愛的,媽媽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你了。這個聖誕節,莊園裡會布置得格外漂亮。
我讓人從溫室移了幾棵銀葉冬青進來,還特意為你和德拉科準備了新的冬裝鬥篷。
你們在霍格沃茨一定辛苦了,回家要好好休息……】
而信的末尾,她還提到了盧修斯:
【你爸爸最近一直在念叨你們。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很想你們。
上周他破天荒地問我孩子們的信什麼時候到,還讓多比檢查了好幾遍壁爐的飛路網連接,生怕你們回來的時候出什麼差錯。
前天晚上,他在書房裡翻你們小時候的相冊,被我撞見了,他立刻板著臉把相冊合上,說隻是在整理文件。
達裡安,爸爸隻是不善於表達,但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愛你們。】
達裡安看著這封信,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父親的愛是別扭的、無聲的。
父親不會像媽媽那樣事無巨細地叮囑,不會像哥哥那樣氣急敗壞地恨不得將自己圈在他的領地保護起來,更不會像教父那樣用偷偷加在魔藥裡的糖水來表達關心。
但父親會在他們離家前,默默檢查每一個行李箱的防護咒。
會在他們來信時,看似不經意地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會在得知有人欺負他時,用那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在回信裡寫此事我會處理。
那是屬於盧修斯·馬爾福的愛,一個別扭的,沉默的,卻也無比堅定的。
達裡安將母親的信小心地折好,放進床頭櫃那個專門用來收藏家信的盒子裡。
那個盒子已經快滿了,母親幾乎每周都會寫信,有時是厚厚的好幾頁,有時隻是一張簡短的便條,附上一包糖果或一件小禮物。
同一天,德拉科也收到了父親的信。
盧修斯的信一如既往地簡潔。
開頭是德拉科,結尾是盧修斯·馬爾福,中間的內容寥寥幾行,大多是關於假期注意事項的叮囑,以及一句照顧好你弟弟。
但這一次,在信的末尾,多了一行字:“列車途中注意安全。到了莊園後,你母親準備了你們愛吃的點心。”
德拉科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當然知道,這句看似平淡的話,背後藏著多少沒說出口的東西。
注意安全,通常是父親在擔心他們路上的安危。
你母親準備了點心,算是一個簡潔的提醒,目的隻在於告知他路上的行程不必餓著肚子。
隻是,他不會說我想你們了,不會說我很擔心你們,更不會說你們不在家的日子,莊園太安靜了。
他隻會用這種方式,笨拙地、別扭地,表達著他的愛。
對此,德拉科嘴角揚起無奈的笑,將信折好,放進口袋裡,然後就去找達裡安了。
假期的第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再次停靠在霍格莫德站台。
天空飄著細密的雪花,站台上擠滿了準備回家的學生。
達裡安站在站台上,身邊是同樣等車的賈斯廷和厄尼。
他們正在熱烈地討論著假期的計劃。
賈斯廷要去法國探望祖母,厄尼要參加一個家族的聖誕聚會。
“達裡安,你呢?”賈斯廷問,“馬爾福莊園的聖誕節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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