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雪停了一下。
“七品武者，守住城頭。城牆在，玄武城就在。”
通訊器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秦伯庸的聲音響了：“老夫守北段。”
周崇遠：“中段有我。”
趙鐵山：“南段。”
孟昭的聲音也傳了過來：“東段我盯著。”
幾個七品武者各自認領了防區。
江若雪握住夜魘，朝城牆邊緣走去。
鐵柱和雷戰還在城下。
她跳下城牆之前，通訊器裡傳來了一個新的聲音。
“我是趙銘遠。”
趙銘遠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低沉且穩。
“我帶著直屬衛隊三十人。七品八人，剩下二十二人都是五品到六品的。三分鐘後到東城門。”
張遠的手抖了一下。
司長回來了，玄武城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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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雪收回了踏上城牆邊緣的腳。
“張指揮，通訊頻道暫時保持全頻。”
張遠點頭。
江若雪站在城牆最高處，手裡握著夜魘，視線掃過四個方向。
一個小時的武神卡，用早了是送命，用晚了是滅城。
她隻能等。
等南麵的底牌亮出來。
兩分半鐘後。
東城門主道上傳來了整齊的跑步聲。
趙銘遠走在最前麵。四十來歲，身材精壯，穿著破軍司的黑色戰甲，胸口的大校軍銜在晨光下反射了一下。他的步伐很快，但身上的罡氣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人沉穩得跟一塊鐵錠一樣。
他身後跟著三十名破軍司直屬衛隊。每個人都帶著從地窟一路急行軍留下的灰塵和血痂。最前麵幾個七品武者的氣息波動已經在自動釋放，周圍的空氣隨之震蕩。
趙銘遠翻上城牆。
落地的一瞬間，目光掃過了城頭的全部戰況。
碎石遍地，血漬斑駁，城磚上嵌著斷裂的武器和異獸的殘肢。空氣裡彌漫的血腥味濃得嗆鼻。
然後他看到了江若雪。
一身少校軍服，浸透了鮮血，手握一把鐮杆比她還高的戰鐮，獨自站在城頭最高的位置。
周身的金白色罡氣穩定釋放，壓得腳下的碎石都在微微顫抖。
八品中期。趙銘遠多看了她一眼。這個年紀，這個修為，他在整個龍國都沒見過第二個。
他把視線收回來，大步走過去。
“江少校。”
“趙司長。”
趙銘遠的目光越過城牆看向遠處的骨族方陣。灰白色的骨族步兵正在緩慢推進，骨王站在後方的骨質高台上，幽綠色的火焰把半邊天空映得陰森。
“情況我在通訊器裡都聽到了。”趙銘遠的聲音壓得很低，“四麵合圍，骨王九品後期，有骨塔增持。西麵白猿九品初期。北麵八品後期金翎鷹加八品巔峰靈族。南麵絕望海有異動。”
他頓了一下，看著江若雪。
“你的作戰方案是？”
江若雪的嘴唇動了一下。
“殺。“
趙銘遠愣了半拍。
他打了二十多年仗，見過各種各樣的作戰方案，精密的，瘋狂的，賭命的。但從來沒有誰在麵對三百隻七品骨族步兵加一個九品後期骨王的方陣時，給出一個字的回答。
殺。
他的目光落在江若雪的側臉上。十七歲的少女麵容上帶著乾涸的血漬，瞳孔裡是一種他極為熟悉的東西。那是在生死之間來回走過太多次的人才有的沉穩，和一種與年齡完全脫節的殺伐決斷。
趙銘遠收回目光，轉身麵向自己的直屬衛隊。
“破軍司直屬衛隊聽令。全麵接管城頭防禦，配合各段守軍，優先清理六品以上銀鱗族。七品戰力分布到四個缺口，每個缺口至少保證兩名七品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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