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隊吧。”江若雪抬起手指了指五百米長的遠古雷獸殘骸。“那頭十一品雷獸的材料還沒運完。叫林小北帶後勤組繼續收割，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
“明白。”雷戰轉身就要去執行命令。
“等一下。”
江若雪叫住了他。
“祭壇那邊還有二十頭十品巨獸的屍體。全是好東西。讓鐵柱帶三輛車過去標記位置。回頭我會聯係顧峻霖派運輸隊來。那批材料的總價值，保守估計在兩百億軍功以上。”
雷戰的腳步停了一拍。
兩百億。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是。”他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分。乾脆利落地轉身跑向了鐵柱和林小北的方向。
他的腦子裡翻湧著剛才看到的畫麵。老大的右手皮膚顏色淺了一層，左腿也是。那是涅槃聖體再生後的痕跡。
斷肢再生。
這四個字在他嗓子裡梗了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把情緒壓住了。
鐵柱正蹲在遠古雷獸殘骸的第三節脊椎旁邊，拿著A級解剖刀吭哧吭哧地切一塊胸骨連接處的軟骨。刀刃在十一品巨獸的骨骼表麵打滑，火星子崩出來老遠。
“鐵柱。”雷戰走到他跟前。
鐵柱抬起腦袋，滿臉的汗，額頭上蹭了一塊灰黑色的血垢。“戰哥。”
“放下手裡的活。帶三輛車，走東北方向，三百七十公裡外有二十頭十品異獸的屍體。先把能帶走的先帶走，帶不走的做好定位坐標。”
鐵柱愣住了。手裡的解剖刀沒收回去，半懸在空中。“二十頭……十品？”
“總價值兩百億軍功以上。”雷戰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別磨蹭了，趕緊走。”
鐵柱站起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他把解剖刀往腰間一插，轉身就跑。跑出去幾步又回頭：“戰哥，老大呢？”
“在那邊恢複。別去打擾她。”
鐵柱點頭，朝車隊的方向跑去。他的嗓門在跑動中炸開：“禿鷲！李達！炎鬼！跟我走！三號車、五號車、七號車啟動！”
三個名字被點到的人從各自的工位上抬頭。禿鷲正在用毒液溶解雷獸腹腔內壁的一層鈣化膜，李達在搬運已經切割好的骨塊往車上裝，炎鬼蹲在雷獸右翼根部用焚天拳的餘溫軟化一段韌帶。
“乾嘛？”禿鷲嘴裡叼著一根金屬探針。
“帶你發財。”鐵柱隻甩了四個字。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放下手裡的活計朝車隊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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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北站在雷獸頭顱附近的臨時指揮台上，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協調各組的切割進度。他看到鐵柱帶人往車隊跑，扭頭看向雷戰。
雷戰走過來：“小北，鐵柱那邊我調走了四個人和三輛車。你這邊人手夠用嗎？”
林小北掃了一眼分布在五百米長殘骸各段的作業組。“夠。就是這十一品的骨頭太硬了，A級解剖刀的耗損比預計快了四倍。我帶的備用刀刃隻夠再撐兩個小時。”
“先緊著值錢的部位切。腦核、雷霆晶核、背甲上的法則紋路區域優先。其餘的肉和普通骨骼等運輸隊來再說。”
“明白。”林小北舉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各組注意，調整優先級。一組集中力量攻頭部雷霆晶核，二組轉移到背甲法則紋路區域，三組繼續處理翼骨。普通肌肉和內臟暫停收割。”
對講機裡傳來各組的確認回複。
雷戰安排完所有事項，視線投向了三百米外的一處平坦地麵。江若雪盤腿坐在那裡，身形筆直，戰甲上的乾血在晨風裡已經凝成了暗褐色的薄殼。她的周圍三米範圍內，空氣隱約有細微的扭曲，那是精神力被動散逸的痕跡。
雷戰站了幾秒，收回目光，抄起一把備用解剖刀加入了林小北的作業隊伍。
老大需要休息。其餘的事，他們來乾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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