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峻霖在通訊器那頭一聲都沒出。
十秒鐘。
江若雪端著通訊器等了十秒鐘，對麵才傳來一個走調的聲音。
“江少將，你剛才說……幾品？”
“十三品。”江若雪的語氣跟報菜名差不多。“骨族那邊派了一個十三品異族戰神試圖通過空間裂縫降臨藍星。我在通道裡跟他交了手，打了他脊椎和麵門各一次，他最後被空間通道崩塌彈回了異族那邊。通道已經徹底關閉。”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聲極重的喘息。
顧峻霖的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他張了幾次嘴，愣是組織了好幾秒才把句子湊齊。
“少將，你確定……對方是十三品？你確定他被封鎖在通道裡了？”
“確定。”江若雪說。“我手環有錄像，我把局部影像傳過去，你們自己看。”
她抬起左腕，手環的全息界麵彈開。選中了空間裂縫撕裂、勇德將軍手臂探出裂縫、以及最後裂縫閉合那段的影像片段，通過S級加密頻道直接推送到了京城最高指揮中心的接收端。
至於通道內部的戰鬥、斷手斷腿堵門的過程，她跳過了。
“影像已傳。你們組織相關人員確認一下。”
“收到。”顧峻霖的聲音已經恢複了該有的鎮定，但那鎮定底下壓著的急迫感從語速裡透出來。“江少將，你目前身體狀況？”
“恢複中。”
“需要……”
“顧部長。”江若雪打斷他。“先開你的會。我這邊安全，周圍四百公裡範圍內清場完畢。”
“是。”
通訊切斷。
江若雪把手環的全息界麵關掉，目光從遠古雷獸的殘骸上移開，掃了一圈正在各自忙碌的隊員。
“收隊。”她的聲音傳出去。“所有作業組停止切割，把已經取出來的材料全部裝車。十五分鐘內出發。”
林小北第一個響應。他在指揮台上舉起對講機：“各組注意，收隊命令。停止當前作業，把手裡的東西裝好，十五分鐘集結完畢。”
對講機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回應。
周衛國從雷獸顱腔裡爬出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切完的附生結晶。他猶豫了一眼，把結晶揣進腰包，朝車隊方向跑過去。
雷戰放下手裡搬了一半的箱子，三步並兩步跑到江若雪跟前。
“老大，怎麼突然撤？”
“該拿的拿了。剩下的東西讓軍方運輸隊來搬。”江若雪朝車隊方向走。“而且我剛把十三品的事報給了顧峻霖。估計京城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
雷戰的腳步頓了一拍。
他嘴唇動了動，把到嗓子眼的問題又吞了回去。
十三品的事。老大就這麼隨口一說。
“明白。”他轉身衝向車隊，幫著後勤組的人把最後幾箱材料往車廂裡塞。
十二分鐘後，全部車輛完成裝載。
三輛裝甲運輸車加兩輛輕型越野。五輛車的底盤都被壓得矮了一截，懸掛係統發出吱呀的抗議聲。特別是鐵柱開回來的那三輛，車廂滿到箱蓋扣上時需要兩個人站上去踩。
江若雪坐進頭車的副駕駛位置。雷戰在駕駛座上把引擎啟動，看了一眼後視鏡裡跟上來的車隊。
“走吧。”江若雪靠上椅背，閉了眼。
雷戰把車開出去，方向對準了西南。
車隊在暗紅色天穹的荒原上行進。輪胎碾過灰黑色的碎石地麵，揚起細長的灰塵。
……
京城。
破軍司最高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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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峻霖在收到影像文件的同時就跑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他的軍靴在走廊裡敲出急促的節奏，一路跑到地下三層的絕密會議廳門口，刷卡、掃瞳、驗證聲紋，三道安檢全部通過。
門開了。
他衝進去，把影像文件接入了大廳正中那麵八米寬的全息屏幕。
畫麵亮起來。
第一幀就是那道三米直徑的黑色空間裂縫懸在半空中。裂縫邊緣的空間法則在劇烈扭曲，暗紅色的光從周圍環境中被吸入裂縫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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