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行程平穩得近乎無聊。
荒原上偶有三五成群的中低階異獸掠過視野邊緣。最大的一群是十幾隻六品的灰脊狼，它們在三百米外停住，遠遠聞了聞車隊方向飄來的氣味，掉頭跑了。
跑得比來的時候快三倍。
禿鷲在後車裡透過車窗看著那群狼的背影，嘴裡嘟囔著什麼。
“嘟囔啥呢？”炎鬼問。
“我在數。”
“數什麼？”
“腦核。”
炎鬼翻了個白眼。“你今天已經數了三遍了。”
“第四遍。”禿鷲糾正他。“二十顆十品腦核，一顆十一品晶核，沒少。”
“你怕它長腿跑了？”
禿鷲把箱蓋壓實了，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你不懂。這種事要反複確認才踏實。萬一哪顆在路上顛出去了呢？”
“那你去確認。”炎鬼把頭靠在車壁上閉了眼。“別叨了。”
……
第二天傍晚。
罡氣儲備徹底回滿。
江若雪在車頂的盤坐姿態沒有變過。十品後期的罡氣核心在丹田中穩定運轉，暗紫金色的光芒在每一次循環中變得更加凝實。滿載狀態下的罡氣總量比十品中期的滿載整翻了一倍有餘。
她張開眼，精神力掃了一圈。
四百公裡範圍內，清淨。
車隊正在接近S級禁區的外緣地帶。地麵的顏色從暗褐色開始向灰黃色過渡，植被從無到有，零星出現了幾叢枯黃的灌木。
空氣中的靈氣濃度也在下降。S級禁區的靈氣密度是人類城市的數十倍，越往外走，濃度越稀薄。
再有半天的車程，就能徹底駛出禁區邊界。
……
第三天清晨。
車隊行駛到了S級禁區的最外圍區域。
這片地帶是A級危險區和S級禁區的交界緩衝帶，靈氣濃度驟降，高階異獸基本絕跡，最多能碰上些四五品的散兵遊勇。
雷戰坐在駕駛座上打了個哈欠。連續高度集中開了六個小時，哪怕七品武王的體力也有點乏。
“老大，前麵就是A級區了。要不要……”
他的話沒說完。
前方兩公裡處的地麵上，一大片灰塵在移動。揚塵的範圍橫跨了數百米寬，向車隊正麵方向湧來。
雷戰的瞌睡瞬間醒了。
“獸群。”他鬆開方向盤一隻手，摸向腰間的重型戰刀。
江若雪的精神力早在三分鐘前就鎖定了那片移動的生物群。
“八品穿山甲，帶著一群六品七品的雜獸。數量大約三百隻。”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從南麵禁區深處跑出來的，應該是之前獸潮的殘部。方向正衝我們來。”
雷戰的手已經握上了刀柄。
“我帶人去清。”
江若雪看了他一眼。“正好。適應下你的七品。”
雷戰的嘴角咧了一下。
他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間，身上的罡氣波動驀然釋放。金色的罡氣薄膜在體表成型，刀身在出鞘的一刻嗡鳴出聲。
後麵幾輛車的車門也接連打開。
鐵柱第一個跳下來，拳頭對著掌心砸了一下，玄鐵體激活，皮膚表麵泛起一層灰黑色的金屬光澤。
禿鷲落地時雙刃已經在手了，綠色的毒氣在刃麵上凝結成細密的液珠。
炎鬼的拳套上焰光跳動。李達把錘子往肩上一扛。
老K從第三輛車的陰影裡無聲無息地滑出來，短刀貼在小臂內側，身形壓得極低。
“老大說了，戰哥主攻。”鐵柱掃了一眼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揚塵。“咱們負責收割掉隊的散兵。”
雷戰攥著刀往前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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