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邊兩位元老。陳元老坐在第一位，負責武器研發，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後麵的目光銳利。他旁邊是主管軍法的劉元老，麵無表情，像是永遠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七個人在江若雪出現在門口的瞬間同時停止了交談。
十四隻眼睛落在她身上。
秦振天的目光最先移動。他看了一眼江若雪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她的左腿。精神力以極輕的觸感掃過那兩處皮膚下方的組織。
他的手指在桌麵下攥緊了。
那兩處再生區域的法則密度……比她身體其餘部分高出了將近兩成。涅槃聖體的永久強化效果已經完全固化。這意味著她的右手和左腿現在的堅韌程度，比原先要強得多。
江若雪走到右側首位，拉開椅子，坐下。
動作很自然。沒有任何客套的寒暄，也沒有向在座的任何人行禮。她坐在那裡的姿態鬆弛而平穩，脊背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前。
顧擎天看著她。
十七歲。
昨天用自己的肢體堵住了十三品異族戰神降臨藍星的通道。今天坐在這裡，神態跟參加一次普通的周會一樣平淡。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門關上。”
顧峻霖退出會議室，從外麵將包銅大門合攏。門閂落下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法則陣紋激活，會議室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測手段。
“開始吧。”顧擎天的目光落在江若雪身上。“四十七處節點，前七處的清除過程，挑重要的說。”
江若雪抬起左腕。手環的全息界麵在指尖操作下彈開，一道光柱從手環中射出，在會議室上空展開了一幅覆蓋整個S級禁區的立體坐標圖。
四十七個光點散布在禁區各處。
前七個光點呈灰白色，標注著“已摧毀”。光點周圍的區域呈現出暗淡的黑色，那是法則能量被徹底抽空後的真空帶。
主祭壇的位置在東北角，灰白色光點的麵積比其他六個大了十倍，周圍的法則真空帶擴散了三公裡的半徑。
剩餘四十個光點呈暗紅色，標注著“休眠中”。
張元老的筆停了。他盯著投影裡那片三公裡半徑的法則真空區，嘴巴張了一下。
“這片區域……”他的聲音有點發緊。“法則真空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範圍內的空間法則結構已經被完全打碎重組。”江若雪說。“異族用四十一座陣盤維持了一個穩定的空間錨點。祭壇被毀後，錨點消失，空間法則自行修複。修複過程中產生的排異反應將這片區域的原有法則全部洗掉了。”
張元老把筆攥在手裡，筆杆在指間彎了一個弧度。“如果這四十七處同時引爆……”
“京城高牆的法則加固層在同頻共振下會被擊穿。”江若雪的語氣跟念說明書差不多。“從引爆到牆體崩塌，大約三秒。”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趙元老的手在桌下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剩餘四十處。”顧擎天開口打斷了沉默。“現在什麼狀態？”
“休眠。”江若雪在投影上點了兩下，四十個暗紅光點的數據麵板彈出。“主祭壇是所有節點的能量中樞。中樞被毀後，這四十處節點的儲能在二十四小時內會自然衰竭到零。目前已經過了十幾個小時，殘餘能量大約還剩三成。”
“也就是說，它們現在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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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江若雪把四十處坐標的完整數據包從手環推送到了會議室的主係統裡。“精確坐標已經導入。節點周圍的守陣異獸在失去陣盤能量供給後會進入衰弱期，戰鬥力下降兩到三成。常規十品編隊可以清剿。”
顧擎天點頭。“我調三個王牌師出去，每個師配一名十品初期帶隊。一周內全部清除。”
“夠了。”江若雪收回投影。
她這麼說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在座六位元老的臉色各自變了變。一周清除四十處S級禁區節點，放在三個月前是不可想象的任務量。但有了精確坐標和守陣異獸衰弱期的情報加持，這件事確實變得可行了。
會議室的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麵敲了三下。
顧擎天皺了下眉。這種級別的會議被打斷，除非有同等級別的緊急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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