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雪最後登機。艙門在她身後合攏，液壓鎖扣哢嚓入位。
駕駛艙傳來飛行員的聲音：“江中將，航線已鎖定。預計飛行時間兩小時十七分。”
“起飛。”
引擎的聲音從低沉變為尖銳，機身輕微一震，從跑道上拔地而起。速度在十秒內突破音速，音爆聲在地麵上炸開一圈白色的氣浪。停機坪周圍的幾棵樹被氣浪吹得葉子全掉了。
運輸機化作一道黑色的弧線，紮入高空雲層，向北方全速推進。
機艙內，林小北已經打開了他的新平板，接入了北境前線情報網。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屏幕上彈出一片刺目的紅色警告框。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連續點開了三條緊急通訊記錄。讀完之後，他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走到江若雪麵前。
“老大，有情況。”
江若雪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闔。聽到聲音後睜開了。
“說。”
“聯合理事會的鷹國代表麥卡錫，在四十分鐘前以'防線實彈演習'為由，強行封鎖了龍國接管基地的必經空域。”林小北把平板上的航線圖調出來，手指點在一片標紅的區域上。“封鎖範圍覆蓋了我們的預定降落航線。繞行的話要多飛四十分鐘，而且會經過熊國的監測區，暴露行蹤。”
江若雪看了一眼那片標紅區域。
“封鎖兵力？”
“三架十品級戰鬥機在封鎖空域巡邏。地麵有一個鷹國中型基地，駐軍約兩百人，最高戰力十品初期。”
禿鷲坐在後排，把玩著新換的雙刃。聽到這話，他發出一聲冷笑，舌尖舔過刃麵邊緣，冷颼颼地開口：“防線演習？演他媽什麼習？趕著投胎。”
江若雪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駕駛員。”
駕駛艙傳來回應：“中將請講。”
“航線不變。”
“……中將，前方空域已被標記為封鎖區，強行進入可能引發……”
“我說了，航線不變。”江若雪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速度拉滿。”
駕駛艙沉默了兩秒。
“是。”
引擎的輸出功率被推到了最高檔。機艙內的減震係統在加速的瞬間傳來一陣悶響，所有人被巨大的推背感壓在椅背上。速度表上的數字瘋狂攀升，十倍音速。十一倍。十二倍。
林小北回到座位上，把平板抱在懷裡。他的臉色有點白，但沒有多說什麼。
雷戰坐在江若雪對麵的位置，手擱在新刀的刀柄上。他的拇指在刀柄上摩挲了兩下，眼睛盯著機艙頂部的實時航線顯示。
紅色封鎖區在顯示屏上快速逼近。
距離進入封鎖空域還有四分鐘。
駕駛艙的警報燈亮了。
“中將，鷹國方麵發出警告通訊。要求我們立即轉向，否則視為入侵行為。”
“不回複。繼續飛。”
兩分鐘。
“中將，對方雷達已鎖定本機。三架鷹國戰鬥機正在升空攔截。”
江若雪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沒抬。
機艙裡的氣氛緊繃了起來。後排的後勤隊員們麵相覷，有幾個人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座椅扶手。
護衛隊的幾個人反應各異。
鐵柱往椅背上一靠，兩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臉無所謂。
禿鷲把雙刃收好了，盤腿坐著，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炎鬼的手指在拳套上來回摩挲，指縫間有微弱的火光在跳。
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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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將，三架戰機已完成截擊編隊。正麵逼近，距離兩千米。一千五。一千米。”
駕駛艙的雷達被鎖定警報尖銳地嘶叫著，紅色指示燈瘋狂閃爍。
“八百米。六百米。對方在做標準的逼停機動。”
江若雪站了起來。
機艙裡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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