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卡錫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北境冰原的方向。
天色已經暗下來，冰原上升起低沉的白霧，什麼都看不見。
“赫頓小隊的事，不上報。”
他的聲音很平。
“對外口徑是失蹤，因極寒環境導致的通訊中斷。”
“是。”
“聯合理事會例行會議，下個月底。”麥卡錫轉身，大衣的下擺掃過地板上那些碎茶杯的碎片。“我去出席。”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下。
“將軍，上次在停機坪……”
“我知道。”麥卡錫打斷了他。“我有分寸。”
他把通訊關了。
站在窗邊，獨自看了許久北境的方向。
扳指轉了一圈又一圈，在寂靜的房間裡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
基地北麵，指揮中心外麵的走廊。
陳鐵山站在窗邊。
他看到了隊伍歸來的方向。
暮色裡，一列黑色的隊伍從冰原深處走過來。後勤隊抬著一箱又一箱的材料，步伐很重，但沒有一個人喊累。護衛隊的人走在兩側，戰甲上有新的刮痕，但不嚴重。
陳鐵山的目光落在隊伍最前方那個暗紫金紋路的身影上。
她的步伐還是那麼穩。
陳鐵山在鼻子裡出了一口氣。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蘇琳琳帶著幾個醫療組的人過來準備接收傷員。
“傷亡情況？”陳鐵山問。
蘇琳琳掃了一眼走過來的隊伍，回報說：“護衛隊兩人輕傷，您這邊的老兵裡有三個人有新舊疊加的凍傷，回來先處理。無重傷，無死亡。”
陳鐵山的喉結滾了一下。
“知道了。”
他轉過身，朝指揮中心走回去。
臨進門前頓了一步，沒有回頭。
“把吃的準備好。”他的聲音啞著。“熱的。”
一個士兵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走廊裡，陳鐵山站在指揮中心的門前，把門開了，又停在那裡沒動。
他看著窗外那支隊伍越走越近，腦子裡突然回想起半年前，鷹國人第一次在物資補給上動手腳時，他站在這扇窗前的樣子。
那時候他在想，什麼時候能等到支援。
等來了。
他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
江若雪進指揮中心的時候，林小北已經在指揮台前坐下了，手指在終端上快速操作。
他把所有戰利品的清單錄入完畢，抬頭看向江若雪。
“老大，今天的收益。”
他把數據調到了全息麵板上。
五百三十八億軍功。
江若雪把全息麵板關掉。
“跟總部聯係，讓他們過來接手，順便帶一些需要的補給過來。今晚原地休整。明天出發。”
林小北記了下來，點頭。
“目標呢？”
“東北方向。四百公裡外有一片凍土沼澤，九品以上的異獸活動跡象很密集。”
林小北翻出北境冰原的地形圖，調出東北方向的數據，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九品密集區。
他把數據收好，關了平板。
“收到。”
他出門時，和剛走進來的雷戰擦肩而過。
雷戰進來，在門口停住腳，四下掃了一圈，確認屋裡隻有他和江若雪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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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他走到指揮台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周強那邊……我和他聊了幾句。這幫老兵心思挺活絡的，今天打完之後，有幾個人私下問我，能不能跟著我們長期出任務。”
江若雪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冰原。
天已經完全黑了，冰原上升起連綿的白霧，遠處什麼都看不見。
“周強本人什麼意思？”
“他沒說，但我看出來了。”雷戰頓了頓。“這幫人在陳鐵山手底下蹲了半年，窩囊氣受夠了。今天跟我們出去打了一場，狀態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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