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們護衛隊剛才行軍時的隊形，是標準的楔形突擊陣，但兩翼的間距比軍方教材裡寫的寬了五米。這個變化有什麼講究？”
雷戰的拇指在刀柄舊痕上摩了一下。“楔形陣的標準間距是針對六品以下武者的。七品以上，罡氣外放範圍擴大，間距太窄反而會互相乾擾。”
周強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麵的老兵們。“李強，聽到沒有？”
李強快跑兩步跟上來。“聽到了。怪不得我總覺得罡氣運轉不順暢。”
“還有。”雷戰繼續開口，“你們現在的戰甲是S級，抗寒能力和防禦力都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北境這種極寒環境，S級戰甲的恒溫係統會自動調節體表溫度。但有一個細節教材裡不會教。”
他抬手指了一下自己戰甲領口的位置。“恒溫法則紋路在領口內側有一個手動調節節點。極寒環境下戰鬥，體溫過高會導致汗液蒸發後在甲內結冰。把節點往下調半格，能避免這個問題。”
周強立刻低頭檢查自己的戰甲領口。三秒後，他抬起頭，表情有點複雜。“七年。我在北境穿了七年戰甲，不知道這個細節。”
“正常。”雷戰收回手。“S級戰甲我們也是最近才配齊的。這些經驗是老大在實戰中試出來的。”
周強沉默了片刻，沒再問了。
隊伍繼續推進。
第四個小時，林小北的平板突然彈出一條紅色預警。
“老大。”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裡響起。“前方氣象數據異常。”
“說。”
“凍土沼澤外圍，常年覆蓋著一層極寒瘴氣。成分是水屬性靈氣和某種未知毒素的混合物。濃度很高，能屏蔽精神力探測。”林小北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我們的設備在瘴氣外圍三公裡處就開始出現信號衰減。進入瘴氣之後，通訊距離會壓縮到五百米以內。”
江若雪的精神力鋪展開來。九品初期的精神念力向前延伸，在接觸到瘴氣邊緣的瞬間，感知範圍被壓縮了四成。
“繼續。”
隊伍在距離瘴氣邊緣五百米處停下。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幾秒。
一道白色的霧牆橫亙在冰原上，從地麵延伸到數百米的高空，左右看不到儘頭。霧牆內部翻湧著灰白色的氣流，像某種活物的呼吸。空氣中的溫度在這裡驟降了十五度。
周強盯著那道霧牆，喉結滾動了一下。“這就是凍土沼澤的瘴氣牆。七年前我第一次來北境，有個九品武聖帶隊嘗試穿越，進去不到三百米就退了回來。精神念力被完全屏蔽，方向感喪失，三個隊員中了瘴毒，差點沒救回來。”
江若雪向前邁出一步。
十品巔峰武帝的罡氣在她體內湧出。暗紫金色的光暈從作戰服表麵滲透出來，在零下近百度的空氣中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光膜。
她抬起右手。
罡氣從掌心噴湧而出。暗紫金色的光柱擊中瘴氣牆的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瘴氣在接觸到這股罡氣的瞬間開始劇烈翻湧，灰白色的霧氣被一層層撕裂，向兩側擠壓。
通道出現了。
寬三十米，高度延伸到瘴氣牆的頂端。通道內部的瘴氣被徹底清除，露出後麵灰褐色的凍土地麵。通道兩側的瘴氣壁還在翻湧，被暗紫金色的罡氣強行壓製住，無法合攏。
“進。”
江若雪率先踏入通道。隊伍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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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土沼澤的地麵跟外麵的冰原完全不同。靴底踩上去不是堅硬的冰層，而是一種半軟半硬的泥狀物質。凍土表麵覆蓋著一層薄冰，踩碎之後下麵是深褐色的淤泥，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
江若雪的靴子剛踩實凍土表麵，腳下的地麵突然鬆動了。
不是自然的鬆動。
是有什麼東西從下麵往上頂。
她低頭看了一眼，右腳抬起，踩了回去。
五十倍重力場在腳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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