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砸在碎冰堆裡，碎冰割破了副官的臉。
另一個撞在門框上，額頭磕在合金框架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個人倒下後都沒有再動。
安娜提著戰斧走到麥卡錫麵前。
她的軍靴踩在冰麵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印。戰斧的斧刃上還掛著基因戰士的暗綠色體液，在寒風中冒著白氣。
她低頭看著麥卡錫。
“你說要把我們也清理掉？”
麥卡錫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安娜抬起腳，軍靴踩在他的右膝蓋上，用力一碾。
哢嚓。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麥卡錫發出一聲慘叫。他的身體弓起來，雙手抱著右腿，在冰麵上打滾。碎冰割破了他的臉和手掌，血和冰碴混在一起。
“這一腳，是替老娘的隨從踩的。”安娜蹲下來，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他們跟了我八年，剛才被你的人打傷了三個。”
她鬆開手，麥卡錫摔回冰麵。
羽國代表從廢墟裡爬出來。
他的白袍被碎冰割得破破爛爛，肩膀上的羽毛胸針歪了，臉上全是血痕。他扶著倒塌的冰牆站起來，看到麥卡錫在地上打滾的樣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蛇國代表從角落裡走出來。
她的豎瞳恢複了正常大小，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她走到麥卡錫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抬起腳，高跟鞋的鞋跟踩在麥卡錫的左手上。
麥卡錫又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腳，是替我自己踩的。”蛇國代表的聲音又細又軟，但語氣冷得像冰，“你剛才說，要殺我們滅口？”
她移開腳，轉身走向江若雪。
走到三步外時，她停下來，微微低頭。
“江中將，蛇國北境駐軍欠你一個人情。”
羽國代表也走了過來。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胸針，聲音沙啞。“羽國也是。今天的事，我會如實彙報給羽國軍部。”
安娜把戰斧扛在肩上，咧嘴笑了一下。“熊國欠你兩個。之前凍土沼澤那個情報，加上今天這條命。”
江若雪把夜魘長槍收回腰間。
槍身折疊，縮小，重新變回掛飾的形態。暗金色的金屬光澤在寒風中閃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她看了一眼地上打滾的麥卡錫。
“這個人，交給聯合理事會審判。”
安娜愣了一下。“不直接殺了？”
“死了太便宜他。”江若雪轉身朝冰堡外走去，“基因實驗的數據，鷹國在北境的所有據點，他腦子裡還有有用的東西。”
林小北從廢墟裡跑出來，手裡抱著平板，屏幕還亮著。“老大，麥卡錫剛才那個控製裝置，裡麵的數據我拷貝了一份。裡麵除了冰霜神降的基因序列，還有鷹國在北境的全部秘密據點坐標。”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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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個。”林小北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分布在北境各處，都是類似的基因實驗室。”
安娜的戰斧從肩上拿下來，斧刃砸在冰麵上。“十七個？鷹國人在北境搞了十七個這種鬼地方？”
“數據上是這麼顯示的。”林小北把平板轉過來給她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坐標，每一個坐標旁邊都附著一組實驗數據。培養罐數量、基因融合成功率、存活改造士兵數量，數字觸目驚心。
安娜看完，臉色沉了下去。“這些實驗室加起來，死了多少人？”
林小北沒說話。
蘇琳琳從旁邊走過來，手裡拎著急救箱。她蹲在鐵柱身邊，檢查他胸口那層白霜。鐵柱的玄鐵體已經退去了，皮膚恢複了正常顏色，但胸口那片凍傷還在，皮膚呈灰白色，摸上去硬得像冰。
“凍傷很深。”蘇琳琳從急救箱裡拿出一支抗凍血清，紮進鐵柱的手臂，“回去得做一次深層組織修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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