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川身體弓起，慘叫撞上通道牆壁。修煉多年的罡氣從破碎丹田中散出，吹動地麵的塵土。
夜魘槍鋒接連落下，挑斷他的手腳筋。
楚明川伏在地上，臉貼著砂石，喉嚨裡擠出短促喘息。
江若雪轉向幽影螳族屍體。槍尖挑開胸口鱗片，一塊微型陣盤嵌在心臟旁邊。細管刺入血管，幽藍陣紋隨殘餘氣血亮滅。
她剝下陣盤，精神力貼著紋路向內探入。
陣盤內部刻著基因鎖，核心結構與北境零號據點的聚變裝置出自同一套技術。邊緣還留著軍需署的材料編號。
腰側終端亮起紅燈。
孫小楠的呼叫闖入頻道。
“老大，快離開地下通道！”
鍵盤敲擊聲從通訊裡傳來，幾組數據連續跳動。
“內院地底四百米檢測到生命能量。波形與幽影螳族一致，強度已經越過十品巔峰。地下還有第二組信號，數量正在增加。”
江若雪抬頭看向通道深處。
牆裡的鋼筋開始震動，細砂從裂縫裡落下。地底傳來一下悶響，隔著四百米土層，仍讓通道地麵抬起半寸。
“具體數量。”
“主信號兩個，十品信號二十七個。休眠艙還在供能，後麵藏著多少，天網掃描受地下合金層乾擾。”
秦震天接入通訊。
“若雪，先帶楚明川出來。秦家的人已經控製內院，軍部支援還有六分鐘到達。”
江若雪看了一眼楚明川。
“地下是什麼？”
楚明川趴在地上，痛得臉部抽動，嘴角卻扯開了。
“你怕了？”
江若雪抬腳踩住他的斷腕。
楚明川喊了一聲，額頭撞上碎石。
“地下……封印著兩位老祖。鷹國給了我們延壽技術，異族給了幽影螳族的基因。兩位老祖融合成功，已經跨過十品……”
“實力。”
“十一品初期。”
楚明川喘了幾口氣，語調又添上底氣。
“江若雪，你現在走還來得及。老祖蘇醒，秦震天也得死。楚家跟鷹國的交易由他們主持，你抓我毫無意義。”
地下再度傳來悶響。
通道儘頭的合金牆向外鼓起，固定牆板的螺栓掉了幾顆。一股腥氣從通風口湧出，帶著培養液的藥味。
江若雪抓住楚明川後領，將他提起。
“秦老，派人接走楚明川。”
“你準備下去？”
“活體實驗室藏在京城地下，今天必須清掉。”
秦震天停了兩息。
“姬家老祖正在趕來。你守住入口，等他們抵達。”
“休眠艙開始供能。六分鐘足夠它們完成蘇醒。”
江若雪拖著楚明川走向通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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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能把實驗室埋在莊園下方，地下線路必然連著京城能源網。異族一旦逃進城區，後果落在百姓身上。”
秦震天看向主樓外聚攏的楚家族人，又望向地麵裂紋。
“我帶人跟你下去。”
“您守地麵，封住出口。”
“丫頭，那是兩名十一品。”
“通道狹窄，人數多了施展不開。”
她切斷通訊，將楚明川扔到出口處。
秦朗帶著四名秦家武者趕來。幾人給楚明川加上禁魔鎖鏈，又用合金扣固定他的四肢。
“若雪，這裡太危險了，你要不然先上去？”
秦朗快步攔在通道入口前，額頭的汗順著鬢角滑下。
他望著地底不斷震動的合金牆，手裡攥著通訊器，掌心壓出深痕。
“若雪，下麵有兩名十一品初期。”
“他們閉關多年，又融合了異族基因，戰力肯定高過普通十一品。”
“你剛從北境回來，狀態不好。”
秦朗抬起頭，語氣急促。
“大元帥給我的命令很明確。”
“秦家可以折在這裡，你必須安全離開。”
通道深處傳來悶響。
地麵震了一下。
楚明川被鎖鏈捆在牆邊，半張臉貼著地麵，嘴角卻扯出笑。
“聽見了嗎？”
“那是楚家老祖醒了。”
“你們誰都走不了。”
江若雪看著他。
夜魘垂在掌中，暗金色槍鋒落在石麵上。
“那你就看著楚家的根怎麼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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