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他早就料想過,隻是沒想到就來了一個自薦的羅貴生就如此情況,日後隻怕有的吵。
「錢財留下一半給那顏派來的人,其餘的都收入軍庫,作為預留軍餉,至於隨行的百姓,有家小的和家小在一起,孤漢直接充軍,若是糧食不夠的,一定要補足----」
「若是行動不便的,就留下吧,莫要害了性命,終究都是漢人,下不去狠手。」
李元亨終究還是動了惻隱之心,沒有選擇像當初清軍入關那樣,像驅趕羊群一樣驅趕百姓去關內,導致到了關外也是十去其五,沿途不知道累死了多少人,餓死多少人。
「至於糧食若是不夠,就朝那些大族索要,若是他們不走,哼----」
一聲冷哼,讓胡武這等金山蠻將大喜,在他們看來大郎終究還是那個在金山殺人不眨眼的大郎,還是他們心中的少將軍,隻是一時被羅貴生這等混球迷惑,現在已經稍稍醒悟過來,到時候再說幾句,日後還怕這些個「南人」搶了他們本土人的位置。
【在金山府人眼中,中原無南北,皆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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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羅貴生則是心下哀苦,不知道如何開口,直到眾校尉都走了,這才壯著膽子看向坐在椅子上準備辦公的李元亨:
「明公可知當初明之淮西勛貴??」
「自然知曉。」
「那明公可知隋唐時期的門閥士族??」
「自然懂知道,可這與我何乾,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五代十國,要說五胡亂華??」
李元亨放下狼毫筆,一雙銳眼刺向對麵的羅貴生,嚇得後者連忙解釋:
「非是壞心,實在是武人勢大不得文製,早晚必定生禍。」
「我金山創立超一個甲子,向來以實事為立身之本,金山城內有文亦有武,先生莫要以幾人之見而誤會了所有人。」
「再說了,先生是文,他們是武,各司其職才是真本事,不要什麼都想管,先生不是張良,更不是蕭何,他們也不是樊噲周勃----」
羅貴生腰在這句話說完後,明顯彎了不少,心中那股「宰輔情節」也消散了不少,隻得話頭變軟:
「明公眼下除了在榆林拿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打出名聲。」
「隻要有了名聲,日後來投靠的,就不是在下,而是真正的蕭何張良,到那個時候,明公的霸業也就能成。」
李元亨狼毫筆尖不斷在令策上勾勒文字,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其中有不少是阿拉伯數字,這是自穿越以來就由他在各種文書上推廣出來的,初時還不太有人看得懂,但自從寫的次數多了,幾乎是個人都知道李元亨學來了一個比漢字還要簡單的符號文字。
金山文人多有武人經歷,對於這種文字上的改變很快就接受了,若全是羅貴生這等傳統儒生,隻怕三四年都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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